第4章 验尸银簪

    老仵作的枣木拐杖“咚”地敲在焦黑棺木上。

    绿头苍蝇“嗡”地掠过林渊鼻尖，他盯着棺缝暗红液体。

    那液体沿木纹成符咒状，是朱砂调桐油，泛诡异油光。

    

    “使不得啊！”老仵作铃铛晃响，“验焦尸会遭阴火反噬！”

    衙役后退，年轻的攥紧护身符，气氛紧张。

    

    林渊摸袖中银簪，簪尾刻痕硌掌心。

    他拨开老仵作，银簪精准撬断棺钉，“咔嗒”声脆响。

    

    腐肉焦骨气味涌来，老仵作干呕，衙役别过脸。

    林渊盯焦尸蜷指，银簪刮指甲缝，橙红颗粒落白绢。

    藏红花香气混朱砂苦味，他若有所思。

    

    “狄大人，藏红花配朱砂……”他顿了顿，“是西域‘梦魔散’。”

    “人吃了会整夜梦恶鬼，跟丢了魂似的。”

    

    狄仁杰指尖蹭颗粒：“三月前西市劫案，被抢的就是藏红花。”

    

    老仵作突然惊呼：“他在笑啊！”焦尸嘴角上扬，弧度诡异。

    林渊撬开焦尸牙关，咽喉内壁有黑色斑块——硫化汞沉积。

    

    “这人中毒至少半个月，临死前吞了藏红花加速毒发。”

    “就跟吃错药，毒火攻心一个道理。”

    

    狄仁杰目光落银簪：“簪尾刻的什么？不像大唐的字。”

    林渊心头一紧，慌忙转身：“是家传‘福运’二字，能驱邪……”

    

    “咯咯”声中，焦尸胸腔滚出青铜骰子，在石板上转动。

    “转轮圣王！”老仵作跪地磕头，“这是灭世之兆！”

    

    林渊盯骰子，六面梵文是“转轮圣王”符号，底刻“玄甲”。

    他忽然想，昨夜“河神怒吼”，许是商船桅杆断裂声？

    

    狄仁杰抛接骰子：“洛阳官窑私铸的铜钱，就用这梵文当记号。”

    “你觉不觉得，这像西域‘噬心粉’？”他凑近，“上月有女子因此暴毙。”

    

    林渊指尖微颤，“潮汐毒”的毒理报告闪过脑海。

    “说不定，焦尸和那姑娘，都跟抢藏红花的人有关？”

    

    卖炊饼老汉拽林渊衣角：“卯时见棺材漂来，河面有蓝底白星碎布。”

    “跟去年被劫商队的货箱布一个样！”

    

    卖针线王婶接话：“昨夜见码头黑影，举着会冒火星的‘鬼火令’！”

    

    狄仁杰冲林渊使眼色——是粟特商队和玄甲会的标志。

    骰子阴影落在林渊手腕红痕上，那是穿越时的星图印记。

    

    “明日随我去西市粟特商馆。”狄仁杰揣起骰子，“查藏红花的底细。”

    “顺带问问，他们的布怎么漂到了漕运码头？”

    

    老仵作仍念“破阵遭谴”，林渊望散去的人群，若有所思。

    玄甲会借漕运抛尸，用藏红花和朱砂伪造“河神降灾”？

    他摸银簪，恍惚觉得这谜案像给现代法医设的局。

    

    “林小吏发什么呆？”狄仁杰催促，“回衙门登记证物。”

    “你那‘福运簪’，刮起尸斑来倒是顺手。”

    

    林渊慌忙跟上，鞋底碾过藏红花颗粒，沙沙作响。

    远处更夫敲锣：“卯时三刻——谨防河妖——”

    汴梁柳絮飘，血腥味里，似有现代的锐利气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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