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的法子,皂角水也好,什么也罢。”
老仵作急得跳脚:“大人!这不合规矩啊!”
“会招脏东西的!”他往铜盆又扔了片艾叶。
狄仁杰瞥他:“规矩是人定的。能破案就行。”
“你若怕,就去院外等着。”
老仵作脸涨红,却不敢再顶嘴。
嘟囔着退到门口,眼睛还盯着尸体。
林渊松口气,拿起牛毛刷蘸皂角水。
指尖触到水,凉意顺着指缝爬。
刚要刷向伤口,老仵作又喊:“小心!”
“别让尸气沾着你!”他扔过块符纸。
林渊没接,符纸飘落地,沾了些灰。
“多谢关心,我有分寸。”他专注刷伤口。
皂角水冲过,伤口边缘渐渐清晰。
竟露出些细小划痕,像被利器划的。
“大人您看!”林渊招呼狄仁杰。
狄仁杰俯身,目光锐利如鹰。
“是利器所致。看来你说得对。”
他直起身,“这案子,不简单。”
林渊继续清理,又在尸身背部发现异样。
有块皮肤颜色稍浅,边缘整齐。
“这里也有问题。”他指着那块皮肤。
老仵作探头看:“怕不是被啥东西压的?”
“不像。”林渊摇头,“更像被割掉再缝上。”
狄仁杰皱眉:“缝上?用火焚掩盖缝合痕迹?”
“可能性极大。”林渊点头,“凶手很狡猾。”
正说着,王捕头回来了,跑得气喘吁吁。
“大人!查到了!粟米是城西张记粮铺的!”
“他家粟米有个记号,粒上有小缺口!”
老仵作咋舌:“还真被这小子说中了?”
狄仁杰问:“失踪人口呢?”
“漕运队少了个叫李三的,三天没露面了。”
王捕头擦汗,“据说他欠了赌债。”
林渊思索:“欠赌债?或许与人结怨。”
“被人害了,再伪装成意外失火?”
狄仁杰颔首:“有这个可能。王捕头——”
“去抓张记粮铺掌柜,还有李三的债主。”
“是!”王捕头领命,又风风火火跑了。
验尸房里,林渊把尸身检查个遍。
老仵作在旁看着,渐渐不咋咋呼呼了。
偶尔还搭句:“这儿是不是也得刷刷?”
林渊愣了下,点头:“嗯,麻烦您递下水。”
老仵作赶紧端过铜盆,动作还挺麻利。
狄仁杰看在眼里,嘴角似有若无带笑意。
日头渐斜,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画格子。
腐味淡了些,皂角水的清苦气漫开来。
林渊直起身,腰酸得像要断了。
“大人,初步验完了。”他汇报。
“死者生前遭利器伤,腹部被凿。”
“背部皮肤有缝合痕迹,疑被取走什么。”
“指甲缝粟米是线索,身份可能是李三。”
狄仁杰听完,沉思片刻:“做得好。”
“老仵作,你学着点。别总信那些虚的。”
老仵作脸一红,挠挠头:“是,大人。”
“林小吏……确实有两下子。”
林渊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耳朵。
“只是碰巧懂些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