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随我去漕运码头。再胡言——”
袍角扫翻铜盆,皂角水泼尸胸,显青黑瘀斑。
“扔你进洛水,让鱼虾好好‘招待’你。”
脚步声渐远,林渊瘫坐验尸台,松口气。
老仵作还念叨:“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他摸出贴身金属碎片,穿越时攥手里的。
边缘有熟悉弧度,却想不起原本是啥。
“合着穿越还带纪念品?”他捏着碎片。
又摸出《狄仁杰自传》,突然觉得像实验。
变量太多,唯一确定:离癞蛤蟆眼睛远点。
太黏脚,他皱着眉蹭了蹭鞋底。
铜盆皂角水晃悠,映着窗外阳光。
符咒影子被拉得老长,在地上晃。
林渊盯焦尸手腕瘀斑,想起狄仁杰指尖温。
有点凉,却比老仵作拐杖暖和些。
“先搞定漕运案吧,说不定……”
戳了戳金属碎片,似有微光一闪。
“能蹭个大理寺橡胶手套?”他喃喃。
老仵作见他对碎片嘀咕,又扔颗蒜进盆。
“完了,这小子被古怪东西冤魂缠上了……”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哼小曲。
“王捕头来了?”老仵作探头。
王捕头掀帘进,络腮胡上沾着草屑。
“老仵作,林小吏,验出啥了?”
嗓门洪亮,震得铜盆水又晃了晃。
林渊刚要开口,老仵作抢话:“这小子犯傻!”
“竟说要用皂角水,还提些怪词儿!”
王捕头挑眉看林渊:“哦?林小吏有高见?”
林渊抿唇:“焦尸腹部切口有问题,不像火伤。”
“还有指甲缝里的粟米,或许是线索。”
老仵作瞪眼:“胡说!定是死者生前吃的!”
“哪有那么巧?”林渊反驳,“焦成这样还留?”
王捕头摸下巴:“有点道理。老仵作,你看?”
老仵作嘴硬:“那也是巧合!别听他胡诌!”
正吵着,狄仁杰去而复返,站在门口。
“吵什么?验尸结果如何?”
三人顿时噤声,老仵作缩了缩脖子。
王捕头拱手:“回大人,林小吏发现些疑点。”
狄仁杰看向林渊:“你说说。”
林渊定了定神:“切口边缘不规整,像被硬凿。”
“指甲缝粟米,焦尸状态难留存,恐是人为。”
“还有尸身皮肤,触感异常,似被特殊处理。”
老仵作急了:“你咋不说他被鬼附身了?”
狄仁杰没理会,对王捕头道:“去查粟米来源。”
“再查近期漕运是否有失踪人口。”
王捕头应下:“属下这就去办!”
转身要走,脚踢到门槛,踉跄了下。
“这破门槛,早晚给它拆了!”骂骂咧咧走了。
验尸房静下来,只剩窗外风吹树叶声。
狄仁杰踱步到尸旁,目光扫过腹部。
“确实不像火伤造成的切口。”他缓缓道。
老仵作张大嘴:“大人,这……这不可能!”
“哪有火焚还遭人凿腹的?”
林渊补充:“或许先遭毒手,再被焚尸。”
“那道切口,更像为了掩盖什么。”
狄仁杰点头:“有道理。林小吏,继续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