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陶桃没有犹豫。
她伸出手，掌心暗金纹路微亮，【吞噬力场】悄然展开。
那凶恶的藤蔓接触到力场，表面的灰斑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波动，然后迅速褪色、萎缩。
精纯的生命能量被强行剥离出来，融入虞陶桃体内，而那股令人不适的“虚寂”污染，则被【饕餮之胃】如同咀嚼硬糖般，“咔嚓”几下碾碎、消化。
【吞噬低浓度虚寂污染，能量+1，自然亲和微幅提升！】
“感觉如何？”亓官斐的声音传来，他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
“还行，能消化。”虞陶桃甩了甩手，“就是好淡啊。”
这个形容让亓官斐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淡？”
“嗯，没什么味道，也不香。”
虞陶桃点点头，继续向前，迎向更多被污染的植物。
她发现，运用【混沌吞噬】特质，可以更精细地分离生命能量与虚寂污染，只吞噬后者，而将净化后的生命能量反哺给周围环境。
被她净化过的区域，虽然一时无法恢复勃勃生机，但灰白色调明显减退，重新露出了土壤原本的颜色。
亓官斐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动作从生疏到熟练。
前方是一坨被浓稠的灰白色物质堵塞，周围寸草不生，还散发着浓郁的腐朽气息的不明坑洞。
要不是亓官斐说过，虞陶桃是断然想象不到那原本应该是一口清澈的泉眼的。
泉眼中心，一团不断蠕动的、由虚寂污染凝聚而成的核心正在缓缓搏动。
就是这个了。
虞陶桃能感觉到，这东西蕴含的污染能量远超刚才。
她走上前，双手虚按在泉眼上方。
强大的吸力爆发，那团灰白核心剧烈地挣扎起来，试图抵抗。
冰冷、死寂、毁灭性的能量攀附而上。
虞陶桃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
“给我……过来！”
暗金纹路在她手臂上亮起，那团核心终究无法抵抗这规则层面的掠夺，被硬生生从泉眼中扯出，化作一道灰白气流，涌入虞陶桃掌心。
这一次的“味道”浓了许多，就是不太好吃，像是一大口冰渣混合着苦涩的金属屑，刮过喉咙，带来明显的刺痛感。
呕——
她有些想吃巧克力薄荷糖了，至少能给嘴里换换味道。
【成功清除虚寂污染源（1/3）！能量+15，精神+2，虚寂抗性提升！】
随着污染核心被吞噬，堵塞泉眼的灰白物质迅速消散。
虽然泉水一时还无法恢复清澈，但那股腐朽的气息已经消失，微弱的生机从泉眼底部重新开始孕育。
虞陶桃长长吐出一口气，气息在空中带起一小片白霜——那是消化高浓度虚寂能量带来的短暂副作用。
“如何？”虞陶桃抬头看向亓官斐，她脸色有些许苍白，但是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发光。
“辛苦了。”
亓官斐走到她身边，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似乎想要抬起来，但是又放下了。
＊
净化第一处污染源后，天色已近黄昏。
绿叶仙境的夜晚来得很快，原本就光线不佳的污染区域更是迅速被暮色笼罩。
“在此休整吧。”
亓官斐做出决定，指尖轻点，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将两人周围数米的范围笼罩，隔绝了外部愈发浓重的灰雾与寒意。
虞陶桃没有反对，连续催动能力净化污染，确实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她在屏障边缘坐下，看着外面影影绰绰的枯木，仿佛无数窥探的鬼影。
亓官斐在她对面坐下，姿态依旧优雅从容。
果然，实力够硬做什么都是从容不迫的，虞陶桃想。
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也能变得和他一样强，到时候……
她撑着头，望着对面的人有些出神。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变亮了。
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体置于两人中间，驱散了浓重的黑暗，也带来了些许暖意。
“这是什么？哪来的？”虞陶桃好奇地看着那枚晶体，她能感受到其中精纯平和的能量。
“光晖石。某个已经消亡世界的遗物。”亓官斐语气平淡，听不出然后情绪。
已消亡的世界……虞陶桃心里微微一沉。
她看着亓官斐在光芒下半明半暗的侧脸，忍不住问：“你……见过很多世界的消亡吗？”
亓官斐抬眸看她，光影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
“比你能想象的更多。”
“不会觉得……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