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使然。新生与消亡,本是循环。虚寂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并将其变得……不那么体面。”
他的用词让虞陶桃有些意外。
“体面?”
“一个世界自然老去,能量缓慢回归本源,是体面的终结。而被虚寂侵蚀,被迫加速腐烂,是病态的。”
他解释道,语气依旧冷静到听不出情绪,但虞陶桃却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厌恶?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已经隐去的暗金纹路。
“那也就是说,我的能力能拯救世界咯?”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试图缓解一下气氛,却不成想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可以这么理解。”他说,视线也落在她的手上,如有实质般,让虞陶桃感觉有些不自在。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变数。”她听到他又补了一句。
两人一时无言。
屏障外是死寂的灰暗,屏障内只有光晖石稳定散发的柔和光芒,以及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虞陶桃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之前囤积的压缩食物,默默地啃着。
吃东西能让她快速恢复体力,也能缓解此刻有些微妙的氛围。
“你的能力,必须通过进食来补充?”亓官斐忽然问。
虞陶桃咽下嘴里的食物,点点头:“嗯,而且胃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挑。普通的能量都快吃不饱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食物棒,“这种东西,也就塞塞牙缝。”
亓官斐若有所思。“饕餮之胃……名不虚传。”
虞陶桃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有时候也挺烦恼的,万一哪天找不到能吃的东西,岂不是要饿死?”
“不会。”亓官斐的回答出乎意料的肯定。
虞陶桃一愣,看向他。
在柔和的光晕下,他俊美的脸庞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那双总是盛着星空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有我在。”他看着她,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不会让你陷入那种境地。”
虞陶桃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是……承诺吗?
这话听起来……太过暧昧,可他的表情和语气却又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
她低下头,假装继续吃东西,耳根却有些发烫。
光晖石的光芒温暖而持久,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障上,靠得很近。
夜色渐深,虞陶桃靠着屏障,渐渐有了睡意。
在半梦半醒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人轻轻拂开了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如同蝴蝶振翅。
是梦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