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带着一种冷冽的、如同雪后松针般的清淡味道,与这空间里污浊的能量格格不入。
“能走吗?”他问。
虞陶桃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但她很快又被肩头的剧痛拉回现实。
她点了点头,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
扶着她手臂的人把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既提供了支撑,又避开了她左肩的伤处。
但实在太疼了,她感觉到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已经粘住了几缕散落的发丝。
她试图通过转移注意力来缓解疼痛。
于是她看见整个回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两侧的博古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被禁锢的人影在龟裂中化作飞灰,只留下凄厉不甘的余音在空气中震颤。
灰雾疯狂翻涌,试图吞噬一切。
虞陶桃被齐先生半扶着,踉跄前行。
在被他半扶半抱着冲向出口的最后一刻,虞陶桃忍不住回头,再次望向池中那颗因为能量暴走而光芒明灭不定的珠子。
吞噬它,会发生什么?
【饕餮之胃】传来一阵强烈到几乎要灼烧她理智的渴望。
就在她分神的刹那,头顶上方,穹顶轰然塌落,巨大的阴影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朝着她和齐先生当头罩下!
李闯目眦欲裂,想要回身救援已然不及。
虞陶桃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将身边的齐先生推开,自己硬抗。
然而,她推出去的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扣住了。
是齐先生。
他侧过头,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侧轻轻一带。
与此同时,他空着的左手随意地向上抬起,宽大的青灰色袖袍无风自动,对着那轰然落下的巨大碎片,虚虚一按。
那足以将两人砸成肉泥的巨大碎片,在距离他们头顶不足半尺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下坠之势骤然停滞。
“……”
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很快收回手。
“愣住干嘛,看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