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动!”李闯低低的惊呼声传来。
他喘着粗气,刚把半昏迷的周子安放下就发现祠堂那两扇木门竟然在微微震动,门缝中不断渗出暗金色的雾气。
这……是什么?
虞陶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门缝中渗出的暗金色雾气越来越浓,仿佛有生命般在空中汇聚,渐渐形成模糊的人形——正是他们在回廊中见过的那些被禁锢的镇民形象。
“它们……出来了?”堪堪转醒的周子安虚弱地问道,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广场四周的雾气中,缓缓走出一个个身影。
是小镇的镇民!
与他们之前见到过的看上去颇为安居乐业的形象截然不同。
这些镇民的眼神已经被癫狂与痛苦充斥。
他们步履蹒跚地朝着祠堂方向汇聚。
一步,两步,三步……
步伐迈开的弧度和每一步之间踏过的距离惊人的相似,犹如提线木偶般。
好诡异啊……
虞陶桃敏锐地注意到,这些镇民的表情异常痛苦,仿佛正在承受某种折磨。
他们的身体也在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下不时凸起游动的暗金色纹路,与她肩上的伤痕如出一辙。
一个离祠堂最近的镇民突然发出凄厉的哀嚎。
虞陶桃顺着声音看去,那个镇民的身体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下的暗金色纹路疯狂游走,最终全部汇聚到胸口,形成一个耀眼的光团。
然后——
光团破体而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径直没入祠堂门缝之中。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镇民开始发生异变,一道道暗金色流光如同归巢的蜂群,疯狂涌向祠堂。
每一道流光的没入,都让祠堂的震动加剧一分,门缝中渗出的雾气也更加浓郁一分。
“他们这是……?”李闯震惊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谁也不敢想,如果物体浓郁到一定程度,究竟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肩头的一阵灼热引起了虞陶桃的注意,她垂眸看去,发现自己伤口上的暗金色纹路不知何时竟已蔓延到了锁骨。
感到灼热的部位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与祠堂门缝中渗出的雾气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你的伤……”李闯脸色大变,“它在发光!”
话音未落,距离最近的几个镇民已经嘶吼着扑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僵硬却迅猛,眼中只剩下对那道发光伤口的疯狂渴望。
“退后!”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慢动作。
她听到李闯大吼一声,掏出了匕首,但李闯离她有些距离,远水显然止不了近渴!
还得靠自己。她想。
虞陶桃刚想要动作,却因肩头的剧痛而慢了半拍。
眼看一个镇民干枯的手爪就要抓到她的伤口——
扶在她右臂上的手突然收紧。
齐先生扶着她,另一只宽大的袖袍无声拂出。
那扑来的镇民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瞬间倒飞出去,在空中化作金光没入门缝。
虞陶桃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神出鬼没的“学者”在扶了她之后竟然一直没有消失。
可她竟然现在才发现这一点!
他的存在感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她正震惊着,更多的镇民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祠堂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虞陶桃肩头的金光越来越亮,如同黑夜中最醒目的信标。
镇民的手臂伸向金光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这样下去不行!”
李闯挥动匕首,将一个扑得太近的镇民击退。
那镇民踉跄后退,胸口金光一闪,随即化作流光被吸入祠堂。
“它们的目标是你!”他对虞陶桃说。
虞陶桃咬紧牙关,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水滑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肩头的暗金纹路正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逸散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向她的脖颈蔓延。
每一次蔓延,都带来更强烈的灼痛和一种诡异的吸引力,让那些失控的镇民更加疯狂。
她试图调动【饕餮之胃】的力量压制,却发现这股源自祠堂核心的能量异常顽固,不仅难以吞噬,反而像是在她体内扎了根,与她的生命力纠缠在一起。
“它想要……同化我。”虞陶桃的声音因痛苦而沙哑。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混乱的、充满执念的杂音侵蚀,变得越来越模糊。
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