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下一集,发现这已是当前最新剧集,脸上全是失落。
秦叙白早就注意到旁边那个一会兴奋,一会低落的小警察,要不是现在不方便,他高低得问一句“你在练颜艺,是要进击演默剧圈吗?”
秦叙白转回头,笔在指尖快速旋转,语调有种事不关己的怠懒:“虽然没当过侦探,但刑侦剧看了不少。一般来说,剧情演到这里,你会怀疑我,调查我,嗯,还有可能审问我。但是,如果我隐瞒,你日后调查省博,发现我没据实以告,我不是更说不清了吗?”
他放下笔,学着时明轩的样子,身子前探:“时队长,这个案子光是死者就有三个;被骗的,两只手差点不够用,涉案金额……”
他扫一眼桌上的赝品,快速估算:“肯定超千万了吧。案子现在好像还没什么头绪,需不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比如我,协助你们?”
秦叙白面上轻松惬意,心脏却因提出唐突要求而“咚咚”狂跳。与其只接触一次两次,他想全程参与整个案件。
看着一反常态要求加入的秦叙白,时明轩不眨眼地盯着他,想从中看出端倪。
半晌,他从旁边抽出几名专家的资料,慢条斯理道:
“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也看出我怀疑你,你们馆。多的不说,至少信息泄漏这一块还是要查的。而你,刚刚也一直采取一种与赝品划清界线的状态。直到几分钟前,你仔细检查这件折沿盘,然后,就改了主意。能不能告诉我,是为什么?”
秦叙白抠抠脸,语调有些含糊:“这件实在仿得太好了,我想看看出自哪位师傅之手。”
知道他没说真话,时明轩没有纠缠。他把其他专家的资料在手捻开,宛如一把扇子:“你的专业能力,很强。‘坦白从宽’的时机选得也很合适。可我们,不是只有您一位专家。”你身负嫌疑,我凭什么选你。
他抖了抖手上的资料,对秦叙白的提议,没说同意,也没有拒绝,如同玩弄人感情的渣男。
秦叙白读懂了他未出口的话语,挑挑眉,欣然接受挑战。他从桌上的赝品中挑出三件,摆成一列,剩下的分成两拨。靠回椅背,双手交叠于腹前,没有说话。
时明轩看着分成三拨的赝品,又看气定神闲的秦叙白,也不开口。扇形资料又合成一摞,有节奏地轻扣掌心。
会议室内仿佛装了台真空机,chuachua往外抽气。墙上挂钟哒哒走秒,室内的空气chuachua外流。
助手幻视自己被压成薄薄一片,入口嘎嘣脆的薯片,不,人片。为了不以这种奇怪的方式英年早逝,他决定上前递台阶劝和。
左边,他英俊的直属上司,不敢劝;右边,准备给他们提供线索的大神,也不敢劝。他深吸口气,微笑劝自己肉身当台阶:“秦老师,赝品摆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秦叙白目光没有从时明轩脸上移开,接了助手的台阶,学着他刚刚带冰的语调:“网上各路自媒体都在说这几起诈骗是连环诈骗,但贵方并没有认定,对吧。”
助手紧张地盯着上司,生怕他一个暴起,武侠片直接快进大结局。
时明轩面无表情,不接话。
助手手忙脚乱捡起要落地的话:“对。”
“为什么不认定?是不想,还是无法确认是同一团伙所为?”秦叙白伸直腿,晃晃脚尖,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他散漫的姿态,轻佻的话语瞬间点燃时明轩的怒火。当上队长后,在他面前挑衅的人,已经很久没遇见了。他从桌上起身,下颏微抬,居高临下睨着秦叙白。
助手一个大跨步,挡住队长半边身体,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动起手,他阻止不急。
他半挡在队长面前:“秦老师分析得不错,资金流出境外,调查需要时间;伪造同一性方面,专家们还没给出肯定回复,所以暂时没法对外宣布是‘连环诈骗’。”
秦叙白脚一掂,椅子滑到数量最多的赝品旁,笔在空中一圈:
“这几件按理来说价格,嗯,按你们的说法,涉案金额应该排最末。”
“这个,还有这个,”他从中挑出两件,“这两件拉胚的感觉和琉璃厂拾珍巷……嗯,还是哪个巷来着,很像,可以从那边入手查。”
助手赶紧拿出小本本,记下秦叙白的话。
秦叙白指着中间一撂:“报案人们是不是去翰林村淘的?”
“是,我们去调查过,村长说没见过报案人说的人。他们用现金交易,不太好追查。秦老师有什么建议?”
“这种器型有臆造成分,釉料一般,没有特别突出的点。村子里没线索的话……你们去一些看起来有点讲究的地摊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样的。”秦叙白耸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