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爱莫能助的模样。

    “那这些呢？”助手指着单拎出来的三件。

    秦叙白不答，看向时明轩：“建议是不是比其他人备注上写的，调查仿古胎土厂、釉料厂有用？”

    时明轩拨开面前的助手，往前一步，与坐着的秦叙白只有半步之遥：“确实有用，但你自己也说了，你是有嫌疑的。让有嫌疑的人加入调查组，不合适，也不合规。”

    秦叙白迎上他，面带微笑，丝毫不惧：“如果我是做赝品的人，何必跟你说这许多，抓紧跑路不好吗？我打算在你手下帮忙，不就能证明我行事坦荡，不怕你查吗？”

    时明轩意有所指：“也有故意加入，反向监控警方动向，提出误导方向的嫌疑人。秦老师没看过这样的剧吗？”

    秦叙白连人带椅往前凑：“时队长觉得我是吗？”

    时明轩也往前凑，两人几乎小腿碰小腿：“你不是吗？”

    助手嘴变成“O”型，这不是武侠中，两个人大打出手，打着打着，几乎脸贴脸的肉搏较劲吗！

    僵持片刻，时明轩薄唇微张，正要开口。

    “哥，琉璃厂那边……”成西大步跨进会议室。

    “……你们在干嘛？”成西脚步顿在门边。

    听到他声音，三人同时扭头看他。八目相对，一时无话。

    时明轩若无其事退回最初的坐位，随手抽出一份资料，低头记录刚才秦叙白提供的信息。

    秦叙白脚下一点，转回桌前，淡定地给鉴定表备注栏填上“废话”，宛若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竹林消失了，满天落叶不见了，脸脸相贴的对峙大戏也没有了。大侠们各忙各的，似乎互不认识。

    助手颇为遗憾地叹一口气，没有看逃避他目光，心无旁骛笔下生风的时明轩，也没有看背对他笔走龙蛇的秦叙白，自觉上前给成西介绍情况：

    “这位是省博瓷器组修复师，秦叙白老师。他从鉴定方面给我们提供了新的调查方向，队长正在考虑是不是招揽他进入调查组。”

    “秦老师，这是我们外勤一组组长，成西。”

    秦叙白客气打了招呼，继续专注表格。对于突如其来的打岔，他没有气馁，原本也没想着马上就能得到许可。他看着挑出来的三件赝品，盘算如何开启第二次尝试。

    还没等秦叙白想出办法，时明轩被开会回来的局长叫走了。

    秦叙白随手描摹赝品上的图样，脑中冒出一个个想法，下一秒又被他一一否决。他笔下线条愈发急促，心中模拟与时明轩的再度交锋也越来越尖锐。

    此时，已经从助手口中得知秦叙白与时明轩“恩怨情仇”的成西走到秦叙白身边。

    作为从小无脑追随时明轩的“小弟”，他要维护“大哥”的威严，要帮“大哥”出气。

    他不客气的拿起秦叙白摞在一处的表格，挑剔地翻看，刻意一字一顿地念出来：

    “建议：调查采石场、釉料公司，派人监视黑市交易……写得跟其他专家一样嘛，毫无新意。这种程度的，加入调查组……别说帮忙，拖后腿倒有可能。我替老大……队长答复你：不行！小六，送他出去。”

    助手柳亦全程跟着几位专家做鉴定评估，他看得出来秦叙白确实有能力，对相关文物也很了解。但就是太了解了，让他有了的涉案嫌疑。

    这个案子已经导致三名受害者死亡，调查却几乎没有进展。现在除了等境外账户调查信息传回，能做的事寥寥无几。

    柳亦知道队长在权衡轻重，他不敢听从成西的建议，把秦叙白请走。

    他上前递出平板，打圆场：“小成哥，表格地方有限，秦老师写不了太多。这是刚才他说的，我记下来了，你看看。”

    成西扫了一眼平板上极具操作性的建议，瞬间哽住了。他白了柳亦一眼，不会早点拿出来啊！

    为了面子，他嘴硬道：“这种程度的，稍微把玩古玩的人都知道，常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晚点我找十七、八个专家过来，提的建议肯定比这些有用。送出去吧。”

    柳亦不想他因义气之争，误了调查的时机，哄劝道：“我当然相信小成哥能找来人，但秦老师正好在这，咱们就不要特意再麻烦小成哥那边的人了。”

    “也对，提供线索本来就是公民义务，不用白不用。”成西就坡下驴，抬高下颏，一副“让你在这帮忙，是老子给你机会”的高傲模样。

    “你还有什么线索要提供，直接跟我说就行了，我会派人去查。至于你嘛，就没有加入的必要了。毕竟不合规，也危险。哦，我说的危险，是指我们。”

    秦叙白一直没搭理成西，静静苟在一旁，等着时明轩回来再争取一番。

    可成西不断在耳边质疑他的能力，动作夸张、语调气人。胸口中被时明轩不停审视、逼问的邪火“噌”地一下，烧断理智，他忍不住开始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