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宫的预谋
    洛京洛衡别苑

    别苑耗工三年,建于东郊,临近清水县,周围神庙遍布,是女皇于太子生辰赏赐的宅邸。

    夏天炎热时,陆云起便喜欢狎妓来此,府上也豢养着许多貌美男伶。虽地方不如太子府宽敞富丽,但也别有一番清凉雅致。

    今天按例是朝休日,七阁臣中蔡元长、宋之问和袁石公,都秘密乘车来此议事。

    “……自陛下出关以来,各地的肃贪清查都不顺畅,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将军与知府联起手来,蒙蔽抵抗钦差办案。土地清丈、对盐商的惩处也都难以进行。今天鲁东将军秦宝奉从济州府来洛京觐见皇上,他这个时候来,必然是对济州的肃贪之事向陛下呈报。”宋之问言道。

    “殿下,陛下对您一直有疑,此时召见秦宝奉,难保不受其影响,阻碍肃贪之事。”蔡元长道。

    陆云起坐在金丝楠木方榻上,手上抚着一件血玉蟾蜍,眼睛半睁半闭,手指指榻旁的蔡重年:“你说——”

    蔡重年:“臣愚钝,没什么见解。”

    陆云起神色不痛快地瞧了他一眼,懒得与其计较,又看向面容憔悴、眼圈乌黑的蔡居安:“那你说。”

    袁石公看出端倪,瞥了蔡元长一眼,咳了咳。

    蔡居安下椅跪拜,不敢直视太子:“弘平帝变法以来,地方坐大,京官权力遭受挤压,到今天,各地将军拥兵自重、截留赋税已成顽疾。恕微臣直言,殿下不该舍去曹将军。曹将军是曹大人的儿子,所执掌的北方军多为京城子弟,是对殿下最为忠勇之军,亦是平衡掣肘边府势力的关键。”

    “你怎么当时不说?”陆云起问他。

    蔡居安:“殿下执拗,又受神使撺掇,执意要借此除去恭王,难道我当时说了,殿下就会听吗?”

    “安儿!”蔡元长低声喝止他,“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陆云起抬手,示意蔡元长不要再说:“蔡侍郎与恭王暗通款曲,欲合谋除去杨羡,我不过略施薄惩,他这是不高兴,和我闹脾气。你这个儿子看着柔顺,其实心思最重,小女子一样。”

    “殿下恕罪。”蔡元长连忙叩头请罪,看出儿子定是受了折磨,心疼不已,便道,“这个逆子,不知殿下可放他与臣回府上去,臣定以家法,严厉处置。求殿下开恩,臣感激不尽。”

    “他以后就跟着我住。”陆云起立马驳回了他的请求,又言,“我母亲恐怕一定要杀杨羡,她虽说明年禅位,但眼下的情势,这次对地方的肃贪清查若是断了,让那些人知道朝廷是只病猫,要不了一年,就会有一大群和边军串通的官员管不住了,后患无穷。”

    “殿下的意思……”袁石公面露震惊之色。

    “正好秦宝奉也在洛京,该让我母亲早些休息了。”陆云起打了个哈欠,将手中的玉蟾蜍重重放在桌上,“还有杨羡,也不能让他死。”

    此话一出,房中诸人皆作震惊之色,面面相觑。

    蔡元长擦擦额角冷汗,率先询问:“殿下可要老臣先去组织京官,集体上表,劝陛下传位于您?”

    陆云起:“来不及。京城禁军都在我们掌控之下,这件事一定要快,在秦宝奉离京之前,才能保证济州不会兵变。还有你——”

    陆云起手指蔡重年:“五军营禁军都曾是你的部下,这件事你跟袁方良一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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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烬摘下斗笠,露出小音的脸,脖子上那圈猩红的疤痕刺眼又可怕,他用双手捧着百里的面颊,带他一起倒向另一个空间。

    这次百里又落到了他人的躯体里,他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粗布衣裳的陌生女人,手里拿着草环,对他说:“梅绒,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正当他等待梅绒会作何答复时,房屋外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月亮好像紧挨着大地,投下遮蔽山峦的影子。一个白影站在门外,是小音。

    百里顺着梅绒的眼睛看过去,他感到对面的小音无论是身形还是眼神,似乎都有些古怪——脖子上缠着白布,眼球浑浊得像有黑水将要流出。

    不对,这不是几千年前的小音,是烬。百里猛然惊醒。但他无法控制梅绒的身体逃跑,只能绝望地等待烬的靠近。

    “我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和他如此匹配的人。”烬说,指尖长出利爪,漂浮的血液萦绕着爪子,抓向百里的心脏。

    难道他四处诱骗凡人使用血祭术,就是为了让梅绒复活?不容多想,锋利的爪子已经扎进了他的胸腔,活取心脏的疼痛让他瞬间大脑一片空白,陷入麻木和恐惧当中。

    直到一道白光划过,许多银色的莲花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里,烬的身影随之隐遁于白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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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子?”

    百里于意识朦胧中睁开眼,看见一个身形相当魁梧,肩膀宽阔得如两人一般的男子,正让他靠在自己膝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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