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宫的预谋
上还拿着他的黄泉剑。

    他立即清醒过来,伸手想要拿回自己的剑。

    “诶——”男人高高举起他的剑,不想让他碰到。

    “这位公子,这把剑是我的。”百里坐起身来。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这是我在路边捡的。”男人一脸无赖之态,明显是存心为难,把剑藏到身后,又说,“而且我救了你,你这人都不说声谢谢,太没素质了吧。”

    “你……”百里一时语塞,起身站定相拜,“救命之恩感激不尽,公子您好人做到底,把这剑也还了我罢。”

    “不还不还,我就不还,你能拿我怎样?”男人也站起身。

    百里仰起头看着其方广的下颚,他还从没见过如此高大的人,简直有两人之高。但黄泉剑是不可能轻易丢弃的,他只得试着出招,一个闪身绕到男人身后,想要夺回剑来。

    没想到那男人的速度快得超过他的想象,他才想出手,男人已经抓住他的手腕,轻蔑地歪嘴一笑:“再练练吧,年轻人。”

    百里无奈摇头:“到底怎样你才能还我,说个条件吧。”

    “我想想啊……”男人摸着下巴作思考之状。

    这时,一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

    “父亲,请您把剑还给他。”本躲在拐角后聆听的明镜,走到男人身边。

    见到一直惦念的人,百里本来欣喜无比,可听到“父亲”二字,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转念一想明镜毕竟是神,不会轻易认错了爹,这才逼迫自己迅速接受了面前的男子,就是天帝的事实,赶紧跪拜赔起不是。

    实则到这时,他心里仍有个疑影。可接下来,北宸用大手轻轻拍了拍明镜的头,故作哀怨地问“这就等不住了,怎么这么护着他”的景象,让他悬着的心彻底摔扁在了地上。

    明镜并不答话,对北宸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黄泉剑便乖乖地回到了他手上,又塞给了百里,拉着他起来:“你没事吧?”

    百里挠挠鼻子,多少有些胆怯地看向北宸,见对方摇头,答道:“我没事。你,你怎么和陛下一起下来?”

    “我说父亲想见你,”明镜如实回答,又问变作村夫壮汉模样的北宸,“父亲事务繁忙,可要回去?”

    “陛下驾临,我虽钱财微薄,也愿罄其所有,招待陛下。”百里看北宸眼色,赶紧解围。

    三人便就近寻了个气派的酒楼,还好今日全城一大半的人都在重华楼那边,酒楼里几乎没有其他客人。

    小二以为他们是仙山上的奇人异士,给他们寻了个好位置,马上让人端上了最好的酒菜。

    菜一上桌,扑面的油香和肉膻味便让明镜捂住了鼻子,往百里身旁缩了缩,他从没闻过的食物,百里也用手尽力扇去那味道,刚想让小二换掉菜肴。

    没想到北宸已经动了筷子,一口黄豆脆香美味,一口鸡腿浓郁多汁,再提壶喝一口米酒,一瞬间,百里好像看到了自己那总是席地而坐,蹲在灶坑旁烧鸽子吃的师父。

    “父亲?”明镜感知到父亲正狼吞虎咽,他在天庭上千年,虽知道北宸素日不拘小节,也不是天神中最风雅的那种,可也不想他竟至于如此,不禁皱眉询问,“您曾来过凡间?”

    “你没出生前,为父下凡可是家常便饭。”北宸用拇指擦擦嘴边油光,拍拍身旁的座位,“镜儿,过来。”

    百里殷勤地扶着明镜坐到北宸身边,上下嘴唇紧闭着,对着初次见面的天帝硬撑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心规矩得像老鼠见了猫。

    “父亲,你便没话对百里说吗?”明镜不解地问,实为催促。有北宸在这儿,他觉得不自在。

    瞧出儿子的心思,北宸安慰地搂住他的肩膀,满眼慈爱地说了一句“马上。”

    还没等明镜反应,他的感官已被强大的眠咒麻痹,垂着头,身体软绵绵地倒进北宸怀里。

    确认儿子睡熟了,那男人的神色霎时变得冷峻,眉心的莲花神痕隐隐发亮,眼角的笑意快速消失,变成了严酷的杀意。

    未等他开口,百里已拿出黄泉剑,搁在桌上,再次起身请罪。

    北宸盯着怀里的儿子,未正眼看他一眼:“镜儿永远都不会是天庭的继承者,只有他的同意,你踏不进万虚天一步。明白吗?”

    “是。”

    “黄泉剑,哪来的?刚才,谁把你困在幻境里?”北宸的眼皮自下而上缓慢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