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求你……”那人呜咽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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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好厉害!”
襄儿指着空中红丝编成的大象,兴奋地拍着手。
“还想变个什么?”长思流躺在摇椅上,支着两条腿,顺手弹了弹襄儿的脑瓜。
襄儿还没答,就见好好的白天,裂了一个电闪雷鸣的大窟窿,从窟窿里走出一个红色头发,脖子上侵染着奇怪红纹的男人。顿时吓得躲到了长思流身后。
“穷奇。”长思流唤,让人把襄儿带下去。
“你干嘛呢?”春盏走到他身边,用法力定住了他的摇椅。
“看孩子。”长思流不得不坐起来。
“孩子?谁给你生的?”
“啧。你知道我和你一样,对女人没兴趣。”他抬手用指背碰了碰那人的两腿间,仰起脸狡猾地微笑,“这是我收养的哦。”
“跟我走一趟,现在。”春盏拍掉他的手,“急事。”
“什么急事啊?”看那人欲言又止的窘迫样子,长思流马上猜出了个影子,又故意挑逗,“不会是小狐狸出事了吧?别人的老婆,你那么关心啊。”
“他早晚都会是我妻子,再过几十年而已。”
“好好,为我弟弟未来的妻子做事,我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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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霄阁
怀狐一动不动地蜷缩着趴在床榻上,嘴角边还挂着新鲜的血,身下的锦褥也浸了一大滩血渍。
春盏离开前,在寝殿里挂了几只从人间偷来的活鸡,以为能用活鸡的香味吊住这九尾狐狸的精神,不想就这一会儿工夫,那人又吐了好多血,他回来一瞧便心疼得倒吸口气。
“他隔一会儿就会吐血,一直如此。”春盏坐在床边,沾了一手血,不知如何下手。
长思流不禁皱眉,上前抱起怀狐,指尖化出一根红丝,从那人咽喉处钻入体内,一番探查道:“五脏六腑都烂了,要是灵脉稍弱的小仙小妖,没有法力护体,早投胎去了。怎么弄的?”
“我不想说,你自己看就是了。”
春盏眼神躲闪,明显想回避此问。
长思流猜测,这事定是和他有关,就也没再多问:“你出去吧,给我两个时辰。”
春盏起身,答允下来,临走时语气还酸溜溜的:“你别碰他,也别脱他的衣服。我晚上回来。”
这种时候还在想这个。长思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还是连连应着:“好呢。”
等春盏走后,他才用一只手搂住怀狐的腹部,用温和的法术为其修复内脏,在其耳边说:“他走了,别装了。”
怀狐果然睁开了眼,意识到他的法术没有恶意,也没有挣动,只是疲惫地靠着他的身体,眼里溢出了泪花:“你是什么人?”
“仙和人生的杂种,会点医术,来给你看看。”长思流说,拿出手帕给那人擦擦眼泪,“怎么哭了?”
怀狐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眼眶更红了。
“我那个弟弟是个畜生,你想骂他就骂他,我不告诉他。”
“你是他哥哥。”
“嗯。我们碰巧有同一个爹。”
“也不都是因为他,很多事……”说这话时,怀狐哽咽不已。
短短两个月,儿时陪伴自己的大妖都毫无预兆地死去;虽是意外怀有,却寄托了他许多希望的孩子被夺去;被迫和心爱之人分离;被母亲和妹妹厌弃,对父亲的想念;还有千年牢狱自抑,背负着害弟弟眼盲的冤屈,却依然得不到母亲半分怜悯……种种委屈在此时都像狂风巨浪,一并袭来,让他暂忘了对身后这个陌生之人的警惕,身体颤抖着不住地抽泣。
什么事能让一个出身尊贵,强大无比的大妖委屈至此呢?不解内情的长思流自然是不明白,他只能安静地伸手轻轻抓挠着怀狐的长发,法术从指尖渗入怀狐的身体,尽力让其更舒服一些。
等怀狐稍微平复了一些,又开始吸鼻子,长思流就扶着他趴下来,枕着自己的腿。然后施法清理了血渍,给他盖上了被子,说:
“我娘刚去世的时候,我每天都哭,好像变成了瞎子,看不见路。那时候我觉得,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和我娘一样喜欢我了。大约,人觉得不被爱的时候,就会哭吧。”
怀狐被他的话所吸引,忘记了哭泣:“那你父亲呢?”
“不知道,他没死,我也没再见过他。后来和别的女人成亲生子了吧,我才有了个弟弟。他没保护好我娘,我小时候挺恨他的,不过时间久了也就忘了。”
怀狐爬起来,双臂抱住长思流的脖子,他才认真地看清那张脸。
“自己还没好,怎么反而来安慰……”说话间,长思流与那人惊讶的目光相对,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