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那个爱装可怜的凡人。”
“他不是凡人。”无衣极其不耐烦地说,赶紧走出了那个聒噪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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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走了许久,才从幻境出来。原本焦急不安,怕让明镜等得太久,一看天色还和去时一样,寻到明镜一问,只过了大约半刻钟而已。
这奇怪的地方勾起了他的好奇,便问明镜可否借记录此地的天书一观。
“这倒不难。我再回来带给你就是了。我只能听师傅读书,这书他还没有讲过。”
“我讲给你。”
此地不宜再待,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走路。
向南返回仙山的路上,途经一条小河,河上建有一座九孔拱桥,桥头桥尾的狐头雕花,让百里眼前顿时一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孟梁道吧。我曾听师傅讲过。”
“何为孟梁道?”明镜偏过头问,“李长庚给你讲的这些奇闻,我竟一个没有听过。”
“孟梁道,是人皇祖先陆机与孟忘川南征时,经过的地方。相传此处原本有条汹涌的大河,阻了军士南下的去路。河对岸的百姓们因为感陆机的仁德,便家家拿出东西扔进河里,想将大河填平,有些人家甚至扔了粮食。”
“陆机不忍百姓如此,失声痛哭。忘川之神便摘下发簪,扔到水中,变成了一座九孔拱桥,名曰‘孟梁道’。原本汹涌的大河也变得平静,两岸皆成良田,世代庇佑百姓。”
“那我们此刻,岂不是走在百姓田里?”明镜说。
“这……说来奇怪,”百里扫视四周,略有犹疑,“此河两岸荒草丛生,也无渔船,渡口像也荒废了许久。不过古时候的故事嘛,总有不确切之处。”
“嗯。”明镜点头,原来拽着百里袖口的手向下,抓住了他的三根手指,“你离开那会儿,去做了什么?”
“我好像见到了羿神的魂魄,”百里反用手指包住了那人的手,“可他的样子很奇怪,我慢慢和你说……”
深夜,一声闷雷,不等人反应,珠子似的雨点又噼里啪啦地砸下来,马上就连成了哗哗的雨线。
百里赶紧挥剑断雨,然而身旁那人的袍子已经淋透,紧贴着身体,肌肤在半透的白纱下一览无余。
“明镜。”百里将外衣脱下,给那人罩上。
明镜有些不解:“我并不冷。”
“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的身体。”百里皱眉说,“除了至亲至爱,别把身体给任何人看。”
“为何你能看,别人不能?”明镜还是困惑,却不自觉地裹紧了外衣。
百里脑子一转:“因为我看过。”
明镜:“长老讲经书云,君子,非礼不可视。”
“诶,你明明知道,干嘛还问我。”
“你在怪我?”
“才没有!”百里举手发誓,“我怎样都不会怪你。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啊?”
“你以为是什么样?”
“那……”百里挠挠后颈,脸颊泛红,“就算不是很喜欢,也肯定是喜欢的吧。”
“也没有很喜欢。”
“那就是喜欢咯。你今天可是主动抓我的手……”
正说话时,前方传来密集的人声,都是些男人粗犷的嗓音,在吵嚷着什么。按理说,已近半夜,寻常人家早已熟睡,不知哪来这些声音。
百里疑心是强盗,拉着明镜小心地向那一伙黑黢黢、乌泱泱的人群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