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回忆
子。

    他轻轻念着那个名字——陆翊钧,马上转身抛下那人,往房外冲去。但这次,他没能像十六岁时那样轻松地逃掉,万千红丝挡住了他的去路,接下来,怎样也由不得他了。

    他清晰地体会着那种难以名状的屈辱,一寸寸地捅进他的灵魂。一方面,又因为和有着这样一张美丽面孔的人共享欢愉而不住地接纳和兴奋。

    夜半他坐起身,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仍旧不愿相信,那个像女人一样被打开,给予了温凉的汁华的人,会是自己。

    他竟然和从小伴着他长大的男人,做出了这种事。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得益于那家伙的技术太好,他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事儿。纵使心里厌恶,身体也难以抗拒。

    在跟过陆云起以后,他就更确信了,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他绝望地接受了自己的欲念,还有处处被摆布,身不由己又无能为力的生活。

    他能接受和长思流,也能闭着眼睛接受无衣,反正跟谁都一样罢了……

    就像现在,乘墨隐气势汹汹地径直走过来,给了响亮的一耳光,他也只能用手背擦干嘴角的血迹,下跪向尊贵的掌门赔罪。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还爬到了他床上?”墨隐用脚踢开他捂着侧脸的手。

    “别做得太过,哥哥。我们只是来享乐的。”星眠劝道。

    “好了,”星眠审视着跪在地上的人,“墨隐掌门带了一些人,不适合住在山上,叫他们都住在这儿。准备一间主殿供掌门休息行乐,晚上的餐食规格按一百七十道来做,牡丹楼的男伶好的都唤过来。”

    “是。”蔡重年道。

    “我要长居两月,你,每日来给我打坐护法。”

    墨隐化出法器山影笔,正欲打下,一把刀飞入房中,扎进木墙,将所有人都颤栗了一下。

    无衣抬手让刀飞回手中,毫不客气地走到墨隐面前:

    “滚。”

    墨隐咬住牙关,目眦尽裂地瞪着无衣。那凌厉的神情吓到了一旁的星眠,他屈身拉起蔡重年,拉着他离开,带走了所有仆役,把这屋子留给了那两个剑拔弩张的家伙。

    才走出不过几尺,就听那房中杯盏尽碎的打斗声。

    星眠无奈地摇摇头,转向蔡重年,想伸手去碰他嘴巴的伤口:“瞧,你的脸都肿了。”

    “多谢仙尊关怀。”蔡重年眼里不失厌恶地挡去那人的手。

    他幼时就知道,墨隐虽然蛮横疯癫,但也不至歹毒,许多事都是乘星眠背后唆使。凡星眠到访峨眉山,势必要有些倒霉的人要被折磨,供其取乐。今天来这儿折磨他的主意,定是星眠出的。

    “我哥哥有时人也太坏了,对吗?”星眠说,强行握住他的手,“我和长思流做生意很多年了,没有我,就没有他的今天。无衣也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他们喜欢你,我也看着你觉得很亲切。”

    “仙尊抬爱,不敢承受。我不过一贱民之身,供两位仙长玩乐罢了。”

    “怎能这样自轻?”星眠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露出微笑,“你可随我上山修行,我收你为徒,赐你半条灵脉,延岁长生。”

    灵脉……仙律第一条,便是唯有怀羲和怀羲所授之神可赐灵脉。仙人若私授灵脉,当处极刑。蔡重年默默记下了这话,恭谨地回绝了星眠的邀请。

    “贱民实在无心修行问道之事,恐辜负仙尊一片苦心。况且我已为太子家眷,只怕朝廷追问。”

    “世上,还真有不求长生之人吗?”星眠捏紧他的手,眼神忽然变得凌厉,“不求长生你求什么,求爱吗?”

    蔡重年的手有些发抖,依然不动声色。

    凝视了他一会儿,那人又忽然变脸,将凶光藏进眼底:“哎呀,玩笑嘛——”

    此时屋内。

    墨隐的法招还未做完,一把刀已经横上了他的脖子,被压着后背推倒在桌上,挣扎不已。

    “你不擅长近身战斗。”无衣冷漠地说,从身后抽出另一把刀,一刀划开那人的腰带。

    墨隐趁机掏出法器想反抗,又被夺去,于是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你不怕我告诉天帝……”

    无衣显然懒于与其费口舌,从背后粗暴地扯下他的腰带。

    墨隐从余光瞥见那人发狠的神情,就像一头无声地发火的暴兽,他暗想不好,以为自己接下来要遇到何等的蹂躏。

    没想到,无衣只是捆了他的两条胳膊,扯着他的肩膀,把他扔在地上。

    他心有余悸地抬头看着那人。

    “你以为我会上你。”无衣轻蔑地瞟了他一眼,看向门外。

    “怎么,你不敢,还是不行?”地上的人狼狈地挑衅着。

    “呵。”一声冷笑。

    “我可是仙门的掌门,是你养父的哥哥。祝无衣,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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