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
向沵意有所指,扫视向澄刻意戴给他看的满头珠翠,点她:“最重要的是,诚心待我,两不相欺!”
“皇兄还好意思提!”
提起乳名,向澄气得把手中的金钗重重拍在几案上。
“皇兄起的那些豕啊豚啊、胖啊呆啊的,就好听了?有谁家女娘取个这样的乳名!”
向沵才不怕她,振振有词:“我妹妹天潢贵胄,天生异象,自是要取个独一无二的乳名才配得上啊!”
“与他人相似,那多无趣!”
向沵一只手抵在向澄头顶,不让她靠近,另一只手狠狠揪两下她颊肉:“弱成这样,哪有点大父和母妃的风范!”
提及赵夫人,向澄讪讪:“母妃武艺高强,不也得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父皇吗?”
“那你呢?未来是招驸马还是找侍卫!”向沵恨铁不成钢,“堂堂公主,莫不是要学人比武招亲?”
“当年出事后,我便时常在想……”
向澄不辩,只低声道:“若非母妃身手不凡、侠肝义胆,是不是就不会死?行宫事变,在场文臣武将、皇室宗亲不知凡几,怎么就只等母妃一人救驾呢?”
“明知不该,我还是会想……戚夫人、王美人、李美人都在,怎么就我母妃出事了呢?”
向沵不忍见胞妹性子更左,开解道:“夏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相如使秦,秦廷刁难如虎狼。自古以来,能力越大的人就要背负越大的责任。”
“天子不测,国祚难续。国之大事,事关江山社稷,更关乎黎庶康危。”向沵目光温柔,“天子遇难,不论武功高低与否,天下之人皆难坐视不理,更何况母妃如此豪杰?”
向沵提起十年前行宫之变也是遗憾。
他幼时贪凉,食多了寒水,外感病邪,巫医劝说不该劳动,行宫之行,唯有作罢。
怎知至此一别,便与至亲骨肉分离近十年。
“阿兄,我懂的。”向澄垂头闷声道,“戚夫人、王美人、李美人皆是无辜,百官宗亲也并非坐视不理。此事,我自有该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