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丛生
    当人群聚集起来,形成一个团体的时候,必然有其中的管理方式。管理方式不能够绝对的平等,只能够相对的平等。面对管理方式突如其来的改变,受益者会像发了疯一样去维护自己的利益,而不会管旁人是什么感受。

    他往往是人群中持意见最大的,因为这将减损他的利益。

    有时你甚至会听到他轻描淡写地说:“既然不影响我既得利益,那就无所谓改变。”

    这种人往往自私和不可一世,无论放在何处都是令人生厌的。

    他就好似长满荆棘的草丛,让你路过此处时无论如何都要让你留下点伤疤,以此作为经过的代价。在人群中的特点也非常明显,往往狠厉,甚至事事都必须领先一头。他不会去在意同一个团体其他人的想法,会认为自己的决定就是大家的决定,无需过问意见。他更不懂得会去如何迎合别人,不顺自己的意的用尽毕生词汇去反驳。这不叫作博取正当利益,这是以自我为中心者。

    而不幸的是,这个学校,不,应该说这个世界里,这种人只多不少。

    跳楼事件并没有云淡风轻地过去,礼堂那次吵闹是漏洞的开始。

    巫逸羽的朋友们为她抱不平,匿名举报了,可是发出去的消息却石沉大海。有些人想要退缩了,毕竟只剩最后一个月就毕业了,他们不想惹祸上身。而且离高考越来越近,这件事太分散注意力了,大家都想要为自己的前程努力,最后这支队伍只剩下了三个人。一个是巫逸羽最好的朋友亓茗,一个是她的双胞胎弟弟巫溪源,还有一个是郝星,他们四个人一起长大,自然对这件事不愿罢休。

    往上传没有了声音,他们迫不得已求助了网络。幸运神眷顾了他们,这件事通过网络发酵闹大了。但不幸也如约而至,他们要面临的问题也越来越多,教育局打了电话警告他们。

    是的,你没看错,是教育局。

    此时他们才发现这位级长的手早已深入教育的腹地,这一块早已是布满鲜血的荆棘,不再是萌发向上的参天大树。

    不甘与悔恨将紧紧缠绕着他们三人,窒息又痛苦。尤其是亓茗,巫逸羽跳楼前不久还对她说我要走了。

    亓茗问她要去哪,她回了句去个可以永远闭上眼睛的地方。

    亓茗只当她在开玩笑,毕竟高三生有时也会说自己好累,要学死了之类的话。

    没想到巫逸羽真的这么做了,巫逸羽死的时候亓茗在一楼,往上瞧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教室不小心掉拖把下来了,躲到了一楼的长廊处。

    回头看的时候,她看到了巫逸羽绝望的眼神,那眼神还带着最后的不舍,之后落在地面,永远沉睡了。

    “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注意到她说话的意思了,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亓茗痛苦地说道。

    “不是你的错小茗,我们都没想到她会这样做。”郝星安慰道。

    巫逸溪难过得不能自已,扇了两巴掌自己的脸,流泪道“是我的错,要是再关心下姐姐就好了,那两天我还和她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

    沈隅路过,听到了三人的对话。作为这个世界的外来者本不该参与这些的,可听到他们的话,总觉得自己该伸出援手。哪怕自己被前两个世界伤得体无完肤,可刻在骨子里的善良让他始终狠不下心成为一个旁观者。

    就只是去找真相,找到了就找个时机适当让他们知道,其他的不管。沈隅给自己下暗示。

    此时已经是下午放学后了,不过高三的班级里依旧人满为患,轻声细步地走过一间间课室,沈隅来到了巫逸羽坠楼身亡的那层楼。

    栏杆已经老化,上面的漆已然褪色掉落。沈隅伸手碰了下,掉漆的碎片粘在了他的手指上,他抖了抖手,甩掉了这些残渣。之前学校还收到从前校友所捐的一笔巨款,可惜屎盆镶金边,这些钱都没修补在实处。

    重新观察了下所处的环境,栏杆并不算高,如果在走廊推推搡搡也是有可能掉下去的。

    这个地方最接近的是高三级组办公室,其次就是高三十班。

    有点难办的是这个地方比较靠近监控的死角,很可能什么都没录上,况且学校监控也不是这么好拿的。前段时间还因为网络发酵,上面倒来了几个检查的人。如果这件事和级长有关系,那所有的监控可能早就进行了处理。他们的级长尚雅馨可是个追求细节的人,最基本的表面一定是完美无瑕的。

    毫无入手的地方啊,真是糟糕。沈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