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高三生久违的半日假。沈隅本打算去宿舍里补补觉,可巫逸羽的事依旧没有头绪,躺了一会儿,沈隅还是起来了。
既然从环境无法入手,那就试试从人入手吧,他想。
先试试从郝星那里能够知道点什么吧。
沈隅出宿舍门走向羽毛球场。
听班上那群人叽叽喳喳说抢场地,推测郝星应该会和他们在一块。
到了羽毛球场后,沈隅环顾了下四周。
嗯?不在?
接着又去了篮球场,足球场,都没有郝星的身影。
不爱运动?
那应该爱看书吧,去图书馆找找看。
不在。
学校也就这么点大,能去哪呢?
迎面走来了个人,沈隅定睛一看,是陈述,只见他提着满满七大袋垃圾走来。
好一个“垃圾公”。沈隅暗自调侃。现下也找不到郝星,不如先从陈述这开始,总比一无所获到处溜达强。
沈隅走上前就要和陈述打招呼,还未开口,对方先喊了他一句名字,然后将手中垃圾分了三袋过来。怪沉的,少年也是臂力惊人。
好了,现在是两个“垃圾公”了,谁也别笑话谁。
“谢了,兄弟,你人真好,还特意走上前帮我。下次请你喝饮料哈。”陈述自顾自谢道。
好吧,这也是套话的其中一个环节,我有数。沈隅想。
沈隅顺着话接道,“这有啥,都是好兄弟,小事小事。”
“今天值日,班主任找我谈了会儿话,回去的时候组员他们都扫好了,所以就让我倒垃圾了。今天班里收拾了不少不要的试卷啊书什么的,垃圾就多了。”陈述解释道。
垃圾场有些距离,想来陈述是不想再跑一趟就全拎走了。
“老班找你啥事啊?谈这么久?”沈隅试探性问道。
“还不是巫逸羽那事,上次我也帮着打了举报电话,这不,被教育了。级长挨个找人呢,要不是老班,我都免不了被她骂上两句。要是被她骂上两句,就她那音量,整个高中部都得知道了。现在就是写个检讨,这事也就揭过了。”陈述答道。
“也是,就级长那脾性,阴晴不定的。”沈隅疑惑地说道,“那巫逸羽那事就这样了啊,这可是死了人,学校就没个说法?”
“压着呢,学校才不管,对他们来说,声誉比这重要。这不学校宣传部刚拍完今年招生宣传片,等着招生呢。我觉得巫逸羽死的太突然了,我之前通过郝星见着她几次,挺阳光一人。转头你说她自杀了,打死我都不相信,况且你知道吗?她死的那天还是她生日啊,她弟等着给她小小庆祝下,结果人没了。”陈述说着,眼睛好似沉了雾,叹了口气。
“太惨了吧,害。”沈隅嘴角抿了抿,眉头紧皱道。
倒完垃圾,陈述准备回宿舍补个午觉,沈隅与他道了别,慢悠悠地随处走。
路过初中部,沈隅看到个穿着高中部校服的身影在楼道一晃而过,瞧着身形有点像郝星。沈隅想都不想直接跟上去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前面的人回头望了下,沈隅与那人对视上了,发现竟不是郝星,尴尬一笑。那人瘦瘦小小的,手上还拿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鼓鼓的,看着像是装了不少东西。他奇怪地看了沈隅一眼,神色慌张地走了。
沈隅躲在墙角边,看着那人走进了初三二班,好似把东西给了某人,然后就走出来了。为了避免那人怀疑,沈隅轻声走向了四楼的楼梯,跟做贼似的。还未上到四楼,上面又有人往下走了,沈隅扶额,只能假装无事地接着走上去。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不过狼应该不认识他,问题不大。沈隅正这么想着。
结果楼上走下的那只“狼”猛然叫住他,惊呼一声“学长!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居然人脉这么广来着,沈隅无奈。
见到这人脸之后脑中记忆慢慢复苏,原来这人是语文老师曾籍的儿子曾晖颂。高三之前沈隅一直当语文课代表,经常往办公室跑,其实就是想趁课间去探个空调。偶尔会碰上曾晖颂,见多几面也就会搭点话说,一来二去也就相熟了起来。
“嗨,学弟!”沈隅朝着学弟笑着打了个招呼,“没什么,刚才以为碰到熟人了就走来初中部了,结果认错人了,有点尴尬我就走上来躲下。”沈隅诚实道。
其实倒也没错,光明正大地跟踪到此的,只是避重就轻了。沈隅带着一点点心虚,手心攥紧了下,身上微微出汗。
“哦哦这样啊,学长要不现在和我一起走,有人一块儿兴许没这么尴尬。哦对,我顺道去图书馆还个书。”曾晖颂手上拿着一本围城,说完还轻拍了下他的背。
顺着台阶走下去,恰好三楼的初三二班中走出来两个一高一矮的女生,也是走到台阶处要下去。沈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