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巨响引得周围人起身查看。
“喂,不好了,有人跳楼了。”
“快叫老师啊!”
一瞬间周围乱成一团,每个人脸上形态各异,惊恐的,好奇的,还有冷漠的,以及更多的是意味不明的眼神。
位于城中心,离医院距离倒是不远,120很快就来了。只不过那个人伤得太重了,呼吸已经停止了。下来的医护人员摇了摇头,就这样,死神夺走了那个人的生命,只留下一摊血迹与其他不明的污浊。污浊大概是脑浆吧,还有掺杂了被踩烂的玉兰花瓣。玉兰花开得正盛,不过此刻倒不存在什么香味了。
沈隅挤在人群当中,大致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是高三七班的巫逸羽同学。貌似是压力太大了,选择结束生命的。
“欸,我觉得不是,你们听说了吗,是级长的锅。好像是说了很难听的话,她才跳的。”
“级长也真是的,平时就爱随地大小发火,这下好了。闹大了。”
“她就爱把人分三六九等,老子上个高中把自己上成奴隶了都。”
“天台跳的吗,天台不是锁死了吗,她怎么上去的?”
“栏杆也能跳吧,走廊又没有防护网,不过周围应该很多人呀,怎么没人拦着?”
声音四面八方起,沈隅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人群里当然也有少数不赞成主流解释的猜想,这类的声音并不小。毕竟如今的“真相”总归还是存疑的。
让沈隅有些疑惑的是,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多久周围就有生命消逝了。世界上每天都会有出生和死亡,这是正常现象,不过前两个世界都是会因为沈隅的存在而做到暂时的守恒。换言之,就是他所在的一定范围内不会出现生及死,圈子波及的大小一般是会影响记忆线的发展的范围内,所以会将周围的人的生命放在生与死的过渡线上隔绝开。
难道这本身就是这个世界必经的轨迹吗?不禁在心里埋下了一粒种子。
可这件事之后就像落入水底的石子一样,似乎就这样悄然沉寂了。不过掉进水里时泛起的涟漪无法避免,它会扩散,会变远。
就这样,两天后,周五上午。
“表彰大会要开始了,大家快到体育馆集合。”班长催促道。
椅子拖动着,像象棋的棋子一样出征,迈步向前去体育馆。
“啊?还开大会啊,好没意思。”程介一手抡着椅子,一手抓了下头发,生气地吐槽道。
“就是啊,最后一个月了,还要听说教,不如让我在课桌多眯一会儿呢。”林子远拍拍好兄弟的肩膀,附和道。
“别说了,待会儿被班主任听到了又要挨批了。”班长转头听见他俩的对话,提醒道。
体育馆内此起彼伏。
夏日七点的早晨,有一股凉意的风带过,伴随着太阳的升起,让人有种温水煮青蛙的错觉。
体育馆的窗户透过一点点初升的阳光,金黄色的光笼罩了部分的幸运之子,得到的是双倍的炙热。沈隅很幸运,站在阴影下,只有单倍套餐。
有几个大点的风扇,侧挂在墙面,不过扇叶像振翅欲飞的蜜蜂,脱离了队伍。兴许人群的密集搅浑了空气,体育馆的温度像体温计那样只升不降。空气也是有些异常闷热,可外面的天空目前仍旧万里无云。
麦克风“嗡”的一响,“喂?喂?喂?↗”,上台的老师调试了好一会儿,这位老家伙什才终于可以使用了。
不得不说的是有些东西真的比我奶奶的牙还老啊!沈隅无奈道。
“尊敬的领导和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老师安若,接下来由我来为大家介绍此次大会的几项议程……好了接下来我们请领导依次发言……”
首先发言的是校长,白色的舞台灯照在礼堂的演讲台上,渐进的脚步匆匆,头上光芒四射。
“距离高考只剩下一个月了,我们今天齐聚在这里,作为校长,我简单说三个点。首先,距高考的日子所剩无几,同学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定要保持冷静,全身心投入复习……”
演讲台上有一份白色的发言稿,不过校长却很少关注,常常是脱稿而言。呃咳咳,而言其他。四五十的中年男子逐渐忘我的表演让他忘记了自己一开始所说的三个点,从学海无涯聊到个人生平,从学校开始聊到天南地北。时间一点点过去,而钟楼也敲响了第一节早读下课的钟声。
负责推进流程的老师不敢催促,待到钟声响起,校长方才如梦初醒般地结束了这浩大的发言。之后的几位领导也只是简单说了两句便结束了发言。
等到级长上场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