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趔趄。
大杠浑不在意地耸肩,三两步蹿到块凸起的岩石上张望:"毛都没有——除非有人比咱们更快。
"他忽然噤声,眯着眼原地转了两圈:"等等...这破山连条正经道都没有?"
还真是。
放眼望去除了皑皑白雪,就剩山脚下影影绰绰的人头——看得人太阳穴直跳。
"要瞧清楚得爬树。
"大杠话音未落就猴儿似的窜上松树,忽然压低嗓子:"西北方向!"
底下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树梢传来气音:"看不清脸,但移动速度贼快..."落叶簌簌间飘下一句:"跟夜猫子似的,半点声响都没有。
"
三个人迅速藏到树后,大杠压低声音说:"他们快到了。
"话音刚落,树林里就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枯叶被踩碎的声响格外清晰,既响亮又有规律,像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发出的动静。
他侧耳细听,小声报数:"五个。
"
突然,两个惊慌失措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过来,宛如受惊的野兔。
没等他们反应,冰冷的枪口已经顶了上来——一个蒙面人捂住大杠的嘴,另一个制住王金牙,两把枪同时瞄准了张炸。
"别出声!"蒙面人低声警告。
张炸眨了眨眼,轻咳道:"有事好商量。
"这话表面是对劫持者说的,实则是在安抚同伴。
大杠和王金牙明白,张炸是在暗示他们别轻举妄动——毕竟周围都是普通百姓,闹出人命就不好收场了。
两个蒙面人显然也不是恶徒。
捂着大杠的那位满头大汗,像是刚经历长途奔袭;控制王金牙的戴着眼镜,同样气喘吁吁。
直到那串脚步声远去,两人才松开手,朝着目标追去。
三人交换眼神,默契地尾随其后。
这正应了那句老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山林里暮色四合,大杠突然掏出耳机分给两人。
"这是?"王金牙刚发出疑问,耳机里就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照这样下去咱们都得完蛋!"
"可不是嘛..."
"我说你怎么出狱还这么怂?"
"放屁!老子才不怂!"
这没头没尾的对话听得王金牙直皱眉,大杠做了个继续监听的手势。
耳机里的废话连篇,倒和王金牙平日里的唠叨有得一拼。
大杠听着他们闲聊,心里的烦躁不知不觉消散了些。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耳机里随即传来对话声。
"前面停下来了?"
"没错!不动了!"
"到地方了?"
"不好说...周围看着不像古墓,可能是中途休息?"
"靠,那咱们也别耗着了!赶紧睡吧,明早肯定还得赶路!"
之前捂着大杠嘴的那人嗓门特别大:"你这馊主意,衣服都蹭脏了,累得要死还不能洗澡,真**..."
坐过牢的人还在乎洗澡?大杠觉得这人挺逗。
山里的夜色特别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