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灯油。
"
张白接着说:"这叫长生烛。
你们看这蓝色火苗,准是刚才点蜡烛时,火星子溅到这些鲛人身上引着的。
"
怕他们又瞎猜,张白干脆把话挑明了。
要说思路清奇还得数王金牙,他盯着张白就来劲:"那这玩意儿肯定值钱!鲛人不就是美人鱼吗?那更金贵了不是?"
"这个......"
要说不对吧,王金牙说的也在理;要说对吧,张白总觉得这么讲对鲛人不敬。
看着王金牙那财迷样,他笑着岔开话题:"往前头看看去。
"
这东南角不愧是皇陵规格,墙上嵌着两根铜柱,花纹和他们刚归还的铜镜如出一辙。
更绝的是,铜柱上下按三六九等的规制,整齐排列着三具鲛人干尸——都烧得只剩半截了。
说来也怪,要是一大群倒不吓人,偏偏就这三具干尸让人心里发毛。
这些蛇鳞鲛人都保持着跪趴姿势:脑袋朝天,双腿呈四十五度角杵着。
上半身像女人,下半身又像男人。
王金牙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那会儿就有人妖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不合适。
都说神像要似像非像,他看这玩意儿根本就是四不像。
鳞片摸上去还保持着千年前的冰凉触感,保存得那叫一个完好......
谁看了能不动容?
"这也太神了!"
王金牙瞧见大杠居然伸手去摸那怪物,绿豆似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个劲儿朝大杠使眼色。
那铜柱上缠着粗重的铁链,链头带着尖锐的倒钩,把蛇鳞鲸人死死钉在柱子上。
说是钉,不如说是锁,是镇,是压。
这些怪物个个张着血盆大口,他琢磨着,准和这铁链脱不了干系。
凑近那蛇鳞鲸人时,他发现这东西真像根大蜡烛,浑身裹着石棉絮。
想到这些鲸人生前或许是活人模样,再代入眼前景象,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这玩意儿燃点多少?"齐教授问。
"方才王金牙点蜡烛时顺带就烧着了,我看超不过四十度。
"大杠盯着发蓝的火苗,"墓里千百年没人管,空气早变异了,倒也不是什么鬼作怪。
"
打火机刚凑近鲸人嘴里的石棉,噗地窜起六道幽蓝火柱,霎时照亮半个墓室。
"好家伙!比发电机还亮堂!"众人惊呼。
张白却皱起眉头:"放尸首的墓室本该点长明灯,怎会是长生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