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纹路跟现在流行的工业废土风意外地搭调。
黄铜质地让整面镜子宛如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既端庄又透着岁月沉淀的威严。
突然张白瞳孔一缩——铜锈底下若隐若现刻着细小文字。
"洗?这啥意思?"
王金牙眼尖先瞅见了。
大杠闻声凑过来:"谁带放大镜了?"他眯着眼使劲往前拱。
"忘带了..."齐教授讪讪道。
跟着张白下墓谁还带多余装备?"活神仙"三个字就是保命符,大伙儿恨不能带捆香来拜,能记得把脑子带上都算不错了。
"哎我说你们几个到底是不是来倒斗的?正主儿没摸到两件,乱七八糟的玩意倒揣了不少。
"大杠斜眼瞅着刀锋队长他们鼓鼓囊囊的背包。
"按道上规矩,这物件怕不是阳间该有的东西。
"王金牙边说边偷瞄张白脸色,活像个察言观色的店小二。
要是张白皱个眉头,他下半句立马就能拐个弯。
偏生大杠是个直肠子:"张爷不是说过这玩意儿动不得吗?那可是棺材里那位老哥的陪葬。
"好家伙,张白还没吱声呢,他倒先当起了解说员。
"等等,边上那石头疙瘩..."大杠突然岔开话题,"王金牙你瞅瞅,该不会是金坨子吧?"
"说实在的,这玩意儿邪性。
"王金牙搓着下巴,"看着像黄金,可这篆文...啧,拿不准。
"
"你个铁公鸡!"大杠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啥意思?"
"见着好东西就恨不得全搂怀里,貔貅转世是吧?"
眼瞅着俩人又要掐起来,张白咂了下嘴。
就这么一声,俩活宝顿时跟按了静音键似的。
"确实是件宝贝。
"张白翻过铜镜的瞬间,瞳仁猛地一缩。
先前没留意的镜背纹路,此刻正泛着诡异的暗光。
王金牙顿时来劲了:"我就说..."
"别急着乐。
"张白冷冰冰截住话头,"棺材里那位为什么会诈尸,你心里没数?就因为你手上这面镇尸镜。
"
大杠一拍大腿:"完犊子!这不就跟把看门狗牵走一个道理?"
刀锋队长却笑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迷信?破镜子能镇住粽子?"
张白直接把镜背怼到他眼前:"认识这些符咒么?知道为什么能镇尸?"铜镜背面,暗红色的纹路正诡异地扭曲蠕动。
"这玩意儿就是一种邪门的法术,跟深山里头养的蛊毒差不多,都是一个路数的东西。
有了它,就相当于一年365天、全方位无死角地被这符咒的力量冲击,连一点遮挡都没有。
"
王金牙突然插嘴道:
"这不就等于在耳朵边上装了个大喇叭,整天在你耳边唠叨个没完?是这意思不?"
"差不多..."
"去把这东西挂回去吧。
"
"现在?"
"废话,再磨蹭会儿,里头那粽子就该蹦出来跟你握手问好了。
"
"我...我不敢。
"
"得了吧你,还有你不敢的事?"大杠一脸不信地嘲讽道,"刚才都要把人房子拆了,牛气哄哄跟个拆迁队似的,这会儿怂了?"
张牌走到王金牙身边:"拿着这个,咱俩一块过去,没事的。
"
不是张白不愿意帮忙,主要是他出手的话性质就变了。
张白可不是一般人!这些老物件身上都背着说不清的因果,要是让张白这个把镜子物归原主的人来干,搞不好他那身因果能把镜子震碎喽——镜子根本承受不住!那可就亏大发了。
俩人动作麻利,三两步就走到放镜子的棺材前。
刀锋队长在不远处端着枪对准棺材,只要里头的粽子敢轻举妄动,立马就让它吃枪子儿。
王金牙手里攥着从大杠那儿顺来的匕首——他用不惯枪,但要是手头没个防身的家伙,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其实他纯属想太多。
有张白在底下兜着,出不了岔子。
有这位爷镇场子,光喘气儿就够用了,哪还用得着防身?
"咔嗒"一声,王金牙利索地把镇尸镜卡进棺材顶部的凹槽里。
这声响在墓室里格外清晰,跟夜空里最亮的星星似的。
更明显的是周围那些鬼动静——刚才粽子挠棺材的声响瞬间消失了,就跟按了关机键一样,消停得干干净净。
王金牙瞪大眼睛看着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