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掩护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真正的杀手!
“隐蔽!!”
田中信雄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第一个翻身下马,狼狈地滚到了一块巨石后面。
但,晚了。
就在他吼出声的同时。
“砰!”
第二声枪响,如期而至。
这一次,目标是队伍中,唯一的机枪手。
子弹,精准地从他抱着机枪的胳膊和身体之间的缝隙穿过,钻进了他的心脏。
又是一击毙命。
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
仿佛死神,只是在用他那冰冷的指尖,随意地,点中了一个名字。
这一下,整个日军小队,彻底炸了锅。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中间疯狂蔓延。
他们根本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射来的!
那枪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天空,来自地底,无处不在!
他们像一群无头的苍蝇,怪叫着,四散奔逃,寻找着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
阵型,瞬间大乱。
而那支前往围剿猴子的第一分队,此刻的处境,最为尴尬。
他们停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彻底暴露在了空旷的平地上。
“砰!”
第三枪。
分队的指挥官,一个军曹,应声倒地。
这一下,这支小分队,也彻底崩溃了。
他们放弃了任务,尖叫着往回跑,想要回到大部队的掩体后面。
可就在他们转身的一瞬间——
“砰!砰砰!”
乱石堆里,猴子的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朝天乱放。
一个跑在最后面的日本兵,腿上猛地爆开一团血雾,惨叫着扑倒在地。
猴子的枪法很烂。
但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他不需要精准的枪法。
他只需要,将那些因为恐惧而背对着他的敌人,当成固定的靶子。
一个,又一个。
虽然大部分子弹都打飞了,但那偶尔命中一发的子弹,带来的杀伤和恐慌,却是致命的。
诱饵,变成了猎人。
猎人,变成了屠夫。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整个战场,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田中信雄躲在巨石后面,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
这已经不是愤怒了。
是一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羞辱。
战术分割!
一个无比清晰的词,浮现在他的脑海。
敌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们硬拼。
对方的目的,就是利用地形,利用精准的狙杀,将他的队伍,像切香肠一样,一块一块地,分割开来,然后逐个歼灭!
这是一个无比精妙、无比狠辣的战术。
设计这个战术的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
他试图从枪声传来的方向,判断出那个该死的狙击手的位置。
可是,他做不到。
长城关隘的地形,太复杂了。
风声,在山谷间形成了诡异的回音,将枪声的来源,彻底搅成了一锅粥。
他只知道,有一双死神的眼睛,正在某个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而秦峰,此刻已经离开了原来的狙击位。
他像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地在城墙的断壁残垣间穿梭。
他的大脑,冷静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开枪,转移。
再开枪,再转移。
他从不贪枪,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十秒。
每一次射击,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目标的价值、风速的影响、子弹下坠的弧度、开枪后暴露的风险……
所有的一切,都在扣动扳机的前一秒,被那座庞大的记忆宫殿,计算得清清楚楚。
他手中的步枪,不再是杀人的武器。
而是他的手术刀。
他正在用这把手术刀,一点一点地,切除着日军这个“肿瘤”的神经、血管和肌肉。
掷弹筒手、机枪手、指挥官、通讯兵……
每一个高价值目标,都在他的十字准星下,无所遁形。
日军的抵抗,开始变得微弱。
他们被彻底打懵了,只能像地鼠一样,躲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露。
偶尔有几个悍不畏死的,试图组织反击,但他们刚一冒头,就会被那颗从未知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