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秦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丁默邨这种人,自私到了极点。他谁都信不过,但他一定会有一个地方,是他觉得绝对安全,可以彻底放松的地方。这个地方,大概率不会在他的公馆,也不会在他的办公室。最有可能的,就是在他某个情妇的住处。”
一个男人,只有在自以为绝对安全的温柔乡里,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
“第二件事,关于那个字母‘V’。”秦峰看向那间亮着灯的房间,“告诉陈教授,不要只从化学角度去想。佐々木和陈博士,都提到过中国的古代堪舆学,什么‘洛书’‘河图’。一个德语字母,出现在一份关于中国龙脉宝藏的地图上,这件事本身,就很蹊跷。”
“会不会……这个‘V’,不只是一个字母,还是一个‘形’?”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V”字。
“像什么?一个楔子,一个箭头,或者……两条交汇的线?”
林晚星的眼睛亮了。
秦峰的思路,为这个死结,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是啊,密码,从来都不只是字面意思。
“第三件事,”秦峰走到桌边,将那张林晚星之前搜集来的,关于上海近期上流社会宴会的清单拿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那张纸上飞速扫过。
法租界总董的慈善晚宴……级别够高,但安保太严,丁默邨未必会带地图去。
汇丰银行的季度酒会……商界人士太多,鱼龙混杂,不适合动手。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周佛海公馆的私人舞会。”
林晚晚星的瞳孔微微一缩。
周佛海,汪伪政府的二号人物,地位仅次于汪精卫,也是丁默邨的顶头上司。
“这场舞会,丁默邨一定会去。而且,为了在周佛海面前表现,他一定会摆出最隆重的架子。这种场合,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秦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可是,我们没有请柬。”林晚星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所以,这就要办第四件事了。”
秦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晚星。
“我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让丁默邨,主动邀请我,甚至……是把我当成贵宾,引入他核心圈子的身份。”
“这怎么可能?”林晚星几乎是脱口而出。
丁默邨是什么人?
76号的魔王,杀人如麻,心思缜密。
想让他主动邀请一个陌生人?
简直是天方夜谭。
秦峰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我让你查的,关于丁默邨那些情妇的资料,有初步结果了吗?”
林晚星虽然不解,但还是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薄薄的档案。
“这是情报小组花了一天时间,初步整理出来的。丁默邨在外面公开的情妇有三个,都是上海滩有名的舞女或者演员。这是其中一个,叫露西,最近最受宠。丁默邨几乎每周都会去她那里过夜两到三次。”
秦峰接过档案,只扫了一眼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旗袍,身段妖娆,眼神里带着一股风尘里的精明和妩媚。
但他看的,不是这些。
他的“洞察之眼”和“记忆宫殿”同时启动。
他将女人的面部骨骼、五官比例、身材数据,全部录入脑中,然后,开始在记忆宫殿里那座庞大的人物数据库中进行飞速检索、比对。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找到了。”
秦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从自己的皮夹里,抽出了一张被他珍藏了许久的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上面是一个穿着医学院白袍的年轻人,意气风发,笑容灿烂。
那是……他自己。
而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穿着护士服,梳着两条麻花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那是他曾经的未婚妻,苏曼。
一个在灭门惨案中,被佐々木健一虐杀的无辜女孩。
秦峰将那张情妇“露西”的照片,和自己未婚妻苏曼的照片,并排放在桌上。
林晚星凑过去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像。
太像了。
那个叫露西的舞女,和苏曼,至少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笑起来时,嘴角和眼角的弧度,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丁默邨……在找替身?”林晚星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秦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火焰,“他找的不是替身。苏曼的父亲,是上海有名的外科权威苏教授,当年给很多政要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