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流涌动
    第7章 暗流涌动

    第七章:暗流涌动

    人流像浑浊的河水,从秦峰身边涌过,带着各种嘈杂的声响和混杂的气味。

    但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闻不到。

    他的整个世界,都浓缩成了墙上那张谄媚而又狰狞的笑脸。

    赵四海。

    这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在他的记忆里,每一次搅动,都带出淋漓的鲜血和腐肉。

    他慢慢松开攥成一团的公告纸,纸张上已经沾满了手心的冷汗,变得湿软。

    他没有把它扔掉,而是仔细地叠好,揣进了怀里。

    这是战书。

    也是死亡判决书。

    他转身,逆着人流,朝着法租界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他的“记忆宫殿”已经停止了对虹口大戏院的建模,转而开始疯狂地检索与赵四海有关的一切信息。

    这个人好赌,好色,贪财,又极度怕死。

    灭门案后,他拿到了一大笔赏金,却不敢露面,像条蛆虫一样躲了起来。

    现在,渡边雄的死让他感到了恐惧,所以才不惜将自己当成诱饵,来换取日本人的庇护。

    这很符合他的性格。

    秦峰的脚步停在了一家点心铺前。

    玻璃橱窗里冒着腾腾的热气,刚出笼的生煎包泛着诱人的油光。

    他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胃里空得发慌,但此刻却没有任何食欲。

    他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停下来,让那股沸腾的杀意沉淀下来。

    他走进铺子,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先生,吃点什么?”伙计热情地招呼。

    “一碗豆花,咸的。”

    “好嘞!”

    周围都是吃饭的客人,谈论着家长里短、米价涨跌。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日常,与他此刻内心的冰冷地狱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就像一个潜入水底的人,能看到岸上的灯火,却听不到一丝声音,也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豆花很快端了上来,撒着虾皮、紫菜和葱花,淋了点酱油。

    秦峰拿起勺子,机械地舀着,送进嘴里。

    他尝不出味道,只是在履行一个“活人”该有的程序。

    他需要情报,更详尽的情报。

    关于虹口大戏院,关于那场授奖仪式,关于松井的安保布置。

    仅凭一张公告和记忆宫殿的推演,不足以让他从那个天罗地网中生还。

    他想到了鬼手刘。

    但那个老滑头只做“生意”,这种明显是送死的情报,他绝不会碰。

    那么,只能靠自己。

    他必须亲自去虹口,去那个陷阱的中心,用自己的眼睛,去捕捉每一个可能成为生路的细节。

    一碗豆花见底,秦峰放下五毛钱,起身离开。

    那股灼烧神经的恨意,已经被他强行压进了心底,转化成了手术刀般的冰冷与精准。

    他没有直接去虹口,而是先回了一趟闸北的藏身处。

    他脱下那身得体的西装,换上了一套灰扑扑的粗布短褂,脸上用一种特制的药水抹了抹,肤色立刻变得蜡黄,颧骨也显得更高了。

    他又从一个破箱子里翻出一顶油腻的毡帽,往头上一扣,对着一块镜子碎片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眼神阴郁,身形佝偻,活脱脱一个在码头上挣命的苦力。

    他这才动身,像一滴污水,汇入了上海最底层的洪流中。

    进入虹口的过程比想象中要顺利。

    哨卡的日本兵和伪警察,对这些衣衫褴褛的中国人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们只是偶尔用枪托,不耐烦地驱赶着堵塞道路的人群。

    虹口的空气是压抑的。

    街道两旁挂着刺眼的太阳旗,巡逻的日军士兵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咔咔”的、富有节奏的声响,像死神的节拍器。

    秦峰低着头,混在人群里,朝着虹口大戏院的方向挪动。

    戏院门口已经戒严了,拉起了警戒线,几个日本兵荷枪实弹地站着岗。

    但周围的街道上,却多了许多“闲人”。

    他们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擦皮鞋,有的靠在墙角打盹。

    但秦峰的“洞察之眼”告诉他,这些人的视线,都在有意无意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行人。

    他们的手,习惯性地揣在怀里,或者搭在腰间。

    那是随时准备拔枪的姿势。

    便衣,特高课的便衣。

    秦峰的“记忆宫殿”飞速运转,将这些便衣的位置、视线范围、交接班的微小动作,全部记录下来,形成了一张动态的监控网络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