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为了她,而遭受毒打的懦弱侍者。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这颗种子,在苏曼柔的心里,生根、发芽。
第二天,秦峰的脚踝肿得像个馒头,走路一瘸一拐。
周管事本想让他滚蛋,但看到他这副“工伤”的惨状,又想到他是因为得罪了日本人,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把他从大堂调到了后台,负责清洗杯具。
这正合秦峰的心意。
后台,虽然脏乱,但更安静,也更容易听到一些私密的谈话。
他像个真正的瘸子一样,默默地洗着杯子,一洗就是一天。
傍晚,舞女们陆续来后台换衣服、化妆。
秦峰低着头,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对周围那些花枝招展的身影视而不见。
“曼柔,你今天气色不太好啊。”
“别提了,昨晚吓死我了。”
“要我说,你干脆从了那个渡边算了,总比这样吊着,哪天他真发起疯来……”
“你胡说什么!我宁可死!”苏曼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
空气安静了片刻。
“唉,我也就是说说……谁让我们是中国人呢。对了,昨天那个侍者怎么样了?我听说他脚都断了。”
“我……我不知道。”苏曼柔的声音低了下去。
秦峰的心,微微一动。
她还在关心自己。
这说明,他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他没有抬头,继续洗着杯子,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直到一阵香风,飘到他的身边。
“喂。”
是苏曼柔的声音。
秦峰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惶恐。
“苏……苏小姐。”
苏曼柔看着他红肿的脚踝,眼神有些复杂。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小瓶药油,还有几块大洋,轻轻地放在了秦峰身边的水池台上。
“这个……给你。昨天的事,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秦fen峰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不不不,苏小姐,这我不能要!是我自己不小心,跟您没关系!”
他的反应,完全是一个底层小人物该有的样子。
“拿着吧。”苏曼柔的语气不容置疑,“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秦峰看着那瓶药油和几块大洋,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可以继续接触的信号。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他必须像一个真正的、被这意外之财和美女的垂青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一样。
第二天,他用苏曼柔给的钱,买了一束算不上新鲜,但也不算寒酸的白兰花。
在苏曼柔再次来到后台时,他一瘸一拐地迎上去,将花递了过去,脸上带着羞涩和笨拙的笑容。
“苏小姐,这个……谢谢您的药,我的脚好多了。”
周围的舞女们发出一阵哄笑。
苏曼柔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穿着不合身的侍者服,头发有些乱,因为紧张,额头还渗着细汗。
但他的眼睛,很亮,很干净。
不像百乐门里那些男人,充满了欲望和算计。
那是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澄澈。
她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束花。
“谢谢。”
她轻声说。
从那天起,一种微妙的关系,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秦峰每天都会用一块大洋,给她买一束白兰花。
而苏曼柔,偶尔会给他带来一些点心,或者在他被老油条欺负时,不经意地说上一两句话,为他解围。
他们的交流,仅限于此。
一个眼神,一句谢谢。
但在百乐门这个冰冷而现实的地方,这点点滴滴的温暖,已经足够特别。
秦峰知道,时机正在慢慢成熟。
苏曼柔对他的戒心,正在一点点瓦解。
他需要最后一次催化。
一个能让她彻底相信自己,甚至……同情自己的机会。
一周后,秦峰的脚伤好了。
他又被调回了大堂。
那天晚上,渡边雄又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点名要苏曼柔伴舞。
秦峰端着酒,低着头,从他们身边经过。
这一次,渡边雄注意到了他。
“嗯?”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