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 年 10 月的皖北,秋意已浓,蚌埠城外的稻田刚收割完,田埂上还留着金黄的稻茬。本该是忙着翻地备种的农闲时节,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 —— 侦查兵小李骑着快马,从宿州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的通讯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脸上的焦急,让刚在指挥部规划完学校扩建的陆承锋心头一沉。
“陆司令!出事了!国民党张师长的部队,昨天突然抢占了宿州城郊的 3 个乡镇据点!” 小李翻身下马,顾不上擦汗,从通讯包里掏出侦查报告,“这 3 个据点本来是咱们负责接收的,之前开会说好的分工,他们现在不认了!驻守据点的弟兄们想理论,还被他们用枪指着赶了出来!”
陆承锋接过报告,指尖划过 “符离集”“夹沟”“永安” 三个熟悉的地名 —— 这三个据点是皖北通往苏北的交通要道,也是之前清剿日军残余时重点加固的,里面还存放着从日军仓库缴获的 5 万斤粮食和 10 箱药品。“张师长这是要干什么?之前的联合受降协议才签了一个月,就公然违约?” 他眉头紧锁,转身对苏婉清说,“立刻联系张师长的联络官,我要和他当面谈!”
苏婉清刚拨通联络站的电话,另一路坏消息又传来:老陈带着的物资运输队,在蚌埠至徐州的官道上被国民党部队拦下了。“陆司令,他们说咱们运输的农具和种子是‘不明物资’,要扣下来检查,还说没有他们的通行证,以后所有物资运输都得经过他们批准!” 老陈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怒火,“咱们的队员想争辩,他们就架起机枪,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短短半天,两起摩擦事件让皖北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陆承锋当即召集将领们开会,作战室的地图上,宿州城郊的三个据点已被苏婉清用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 “国民党第 12 师,约 500 人,配备美式重机枪 6 挺、迫击炮 4 门”。“张师长的部队原本只有 300 人,现在突然增兵到 500 人,还换了美式装备,显然是早有准备。” 王磊指着地图上的兵力部署,“他们抢占这三个据点,就是想切断咱们和苏北根据地的联系,还想控制咱们的物资运输线!”
正说着,联络官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歉意:“陆司令,张师长说他没空见面,让我带句话 —— 现在全国受降事务由国民党统筹,之前的分工不算数了,所有皖北的城镇和据点,都得由他们接管,你们要么编入国民党部队,要么就撤出皖北!”
“撤出皖北?这是咱们流血牺牲收复的土地,凭什么让给他们?” 小李忍不住拍了桌子,“之前打鬼子的时候,他们躲在后方,现在胜利了,倒来抢功劳了!” 陆承锋按住小李的手,目光坚定:“你回去告诉张师长,皖北是皖北军民共同收复的,我们不会撤出,也不会接受改编!但我们不想内战,希望他能遵守之前的协议,有话好好说!”
联络官走后,陆承锋立刻调整部署:“王磊,你带作战一队,去宿州城郊的据点附近设防,不要主动开火,但也不能让他们再抢占其他据点;老陈,你带后勤队,把仓库里的粮食和药品转移到山区的秘密粮库,避免被他们扣押;苏婉清,你去联络各乡镇的自卫队,告诉乡亲们现在的情况,让大家做好防备,同时收集国民党部队违约的证据,咱们不能让他们颠倒黑白!”
王磊的作战队当天下午就抵达了宿州城郊。符离集据点外,国民党士兵正忙着加固工事,重机枪架在据点的碉堡上,枪口对着我方设防的方向。王磊让队员们在据点外 500 米处搭建临时战壕,反坦克炮架在战壕两侧,炮口对准据点的大门 —— 这是之前从日军手里缴获的 37 毫米反坦克炮,有效射程 1000 米,虽然对付不了国民党的美式坦克,但压制碉堡里的重机枪绰绰有余。
“弟兄们,咱们是来防摩擦的,不是来打仗的!” 王磊对队员们说,“他们不打,咱们就不动;他们要是敢开枪,咱们就狠狠反击!” 队员们纷纷点头,有的擦拭着卡宾枪,有的检查着反坦克炮的炮弹,目光警惕地盯着据点里的动向。
苏婉清则带着队员们,走访了宿州城郊的十几个村庄。符离集村里,张大爷正带着村民们晾晒刚收割的粮食,听说国民党部队抢占了据点,还想控制物资运输,他气得直拍大腿:“这些人太不像话了!之前打鬼子的时候,他们连个人影都见不到,现在倒好,抢咱们的地盘,扣咱们的东西,真当咱们皖北人好欺负?”
“张大爷,您别生气,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请乡亲们帮个忙。” 苏婉清递过一张纸,“要是国民党部队到村里抢东西、抓壮丁,您就记下来,什么时候、多少人、做了什么,咱们收集好证据,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张大爷立刻接过纸,让村里的识字先生准备好笔墨:“你放心,俺们肯定帮你记!他们敢胡来,俺们就跟他们拼了!”
短短三天,苏婉清就收集到了十几份证据:国民党部队在夹沟村抢走了村民的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