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 年 9 月 10 日的蚌埠广场,秋阳正好,风里带着桂花香,比半个月前的东京受降日更添了几分庄重与暖意。戏台早已重新装饰,红绸子缠绕着立柱,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 “皖北抗战英雄榜”,上面用金粉写着 120 个名字 —— 有活着的战士,有牺牲的英灵,还有支援前线的民众代表。广场四周挤满了人,不仅有蚌埠的军民,还有从徐州、宿州赶来的乡亲,有的抱着刚做好的英雄画像,有的提着给英雄家属的鸡蛋和布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崇敬,连孩子们都安静地拉着大人的衣角,等着见证这场迟来的表彰。
上午九点,庆典的钟声准时敲响。陆承锋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佩戴着 “抗日先锋” 勋章,牵着张铁柱的母亲 ——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特意换上了新做的蓝布衫,手里攥着儿子生前的步枪 —— 缓缓走上戏台。苏婉清跟在身后,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木盒,里面装着 120 枚 “皖北抗战英雄章”:章体是铜制的,正面刻着五角星,五角星中间是交叉的步枪与镰刀(象征军民同心),背面刻着 “为人民服务” 五个字,边缘还錾着细细的花纹,是刘婶带着妇女们连夜打磨的。
“乡亲们,同志们!” 陆承锋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传遍广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今天,咱们要给 120 位英雄颁奖 —— 他们有的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有的在后方支援前线,有的甚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正是因为有他们,有千千万万像他们一样的中国人,咱们才能把鬼子赶出去,才能迎来今天的胜利!”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张大爷带头喊起了 “英雄万岁”,声音里满是激动。陆承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从苏婉清手里接过木盒,开始逐一介绍英雄事迹。
“第一位,李根!” 陆承锋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望向台下 —— 一位身材高大的汉子站了起来,他的左臂空荡荡的,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狰狞的伤疤。“1942 年,李根带着 3 名队员,在大别山坚守了半个月,牵制了日军一个中队的兵力。当时他们断粮断水,李根为了掩护队员撤退,左臂被日军的炮弹炸伤,最后硬是拖着伤臂,爬了三天三夜才回到根据地。”
李根走上戏台,接过陆承锋递来的奖章,声音有些沙哑:“俺不算啥英雄,那些没回来的弟兄才是英雄…… 俺这条胳膊,换来了根据地的安全,值!” 台下的军民们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掌声却比之前更响亮。
“第二位,陈磊!” 陆承锋继续说道,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弱的青年站了起来,他是皖北兵工厂的技术员。“1943 年,日军想炸毁惠通桥,断咱们的物资运输线。陈磊带着 2 名队员,连夜潜入桥底,在日军的炸药上做了手脚,还亲手缴获了 3 颗手榴弹。当日军引爆炸药时,只炸塌了桥的一角,咱们的运输队第二天就顺利通过了大桥。”
陈磊接过奖章,对着台下鞠躬:“俺是个读书人,不能像战士们一样扛枪打仗,只能用俺的知识为抗战出份力。只要能守住咱们的家园,俺做啥都愿意!”
“第三位,赵伟!” 这次站起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却眼神坚定。“1944 年,赵伟带着爆破组,在平汉铁路炸掉了日军的军列,缴获了 120 支步枪、5 万发子弹。当时军列的护送兵力有 100 人,赵伟为了吸引日军的注意力,带着 2 名队员假装正面进攻,让老陈的爆破组趁机埋炸药,最后成功炸掉军列,却有 1 名队员牺牲了。”
赵伟接过奖章,眼眶泛红:“俺对不起牺牲的弟兄…… 俺每次看到这些枪,就想起他最后说的‘一定要炸掉军列’,俺这辈子都不会忘!”
介绍完活着的英雄,陆承锋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他望向张铁柱的母亲:“接下来,咱们要给牺牲的英雄颁奖,由他们的家属代领。第一位,张铁柱的母亲!”
张大娘被苏婉清扶着,慢慢走上戏台。陆承锋将奖章放在她的手里,声音哽咽:“张大娘,铁柱是个好兵。1945 年 8 月,他为了摸清日军的工事,被狙击手击中,最后还指着工事的缺口,帮咱们打赢了浚县战役。他用生命换来了胜利,咱们永远不会忘记他!”
张大娘捧着奖章,眼泪滴在奖章上,却笑着说:“俺儿没给俺丢脸,没给皖北的乡亲丢脸…… 俺替他谢谢大家,谢谢陆司令!” 台下的军民们再也控制不住,有的啜泣出声,有的对着戏台鞠躬,向这位伟大的母亲和牺牲的英雄致敬。
接下来,陆承锋又介绍了陈明的妻子李嫂、在炸铁路桥时牺牲的老周的父亲…… 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位家属走上戏台,每讲述一段事迹,台下的眼泪就多一分,掌声却从未停歇。120 枚奖章,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才颁发完毕,戏台两侧的英雄榜前,早已围满了人,有的在抄写英雄的名字,有的在给孩子讲述英雄的事迹,还有的对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