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 年夏末的桂东蒙山,晨雾像一层薄纱裹着连绵的青山,山间溪流潺潺,冲刷着光滑的鹅卵石,却藏不住密林深处的生机 —— 陆承锋的小队正在这里搭建隐蔽根据地,收编的当地游击队队员周大山,正带着队员们用藤蔓将帆布帐篷固定在大树上,树叶层层叠叠,从空中望去,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一支抗日队伍。
“陆司令,这蒙山的地形俺熟!东头是鹰嘴崖,易守难攻,适合放哨;西头的黑龙潭,水流急,鬼子的卡车开不过来;咱们的营地选在中间的向阳坡,既能遮雨,又能快速往两边支援!” 周大山擦着额头的汗,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蒙山地图,上面用炭笔标着山洞、溪流、小路,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他之前带着游击队在蒙山打了两年游击,对每一条山路、每一处山洞都了如指掌。
陆承锋接过地图,指尖在 “平南至蒙山的公路” 上停顿:“日军的粮道是不是走这条路?” 周大山立刻点头:“没错!每周三上午,都会有 3 辆粮车从平南过来,护送的只有一个班的鬼子,带着两挺轻机枪,防备不算严!” 这个情报让陆承锋眼前一亮 —— 根据地刚建,粮食储备还不够,正好可以袭扰粮道,既补充物资,又能削弱日军。
收编的 50 名游击队员,很快融入了小队。他们大多是蒙山当地的农民,熟悉山地作战,有的擅长追踪,能通过脚印判断日军的人数和去向;有的会用土法制作陷阱,在山路旁挖深坑,上面铺着树枝和落叶,能困住日军的巡逻兵。苏婉清特意安排小队骨干和游击队员结对子,教他们使用美式卡宾枪和迫击炮,游击队员们学得格外认真,李铁蛋之前只会用老旧的汉阳造,第一次摸到卡宾枪时,激动得整夜没睡,反复练习拆解和组装。
三天后,袭扰粮道的计划正式实施。陆承锋带着苏婉清、周大山和 40 名队员,凌晨就出发,在平南至蒙山的 “九曲峡” 设伏 —— 这里的公路弯弯曲曲,粮车经过时必须减速,两侧是陡峭的山坡,正好适合隐蔽。老陈带着 5 名队员,在第一个弯道处的公路下埋了 5 颗地雷,引线拉到山坡上的隐蔽点;周大山带着 15 名游击队员,趴在山坡东侧,负责用土制炸药包炸粮车;苏婉清则带着 10 名队员,在西侧山坡架起两挺重机枪,准备阻击日军的护送小队。
上午九点,远处传来粮车的轰鸣声。3 辆绿色的日军粮车缓缓驶来,车头的膏药旗在风中摇晃,车厢旁跟着 12 名日军士兵,有的扛着步枪,有的抱着轻机枪,懒洋洋地走在路边,完全没察觉危险。当第一辆粮车刚进入弯道,老陈猛地拉响地雷引信:“轰!” 的一声,地雷爆炸,粮车的轮胎被炸毁,横在公路中间,堵住了后面的车队。
“打!” 陆承锋大喊。西侧山坡的重机枪立刻开火,日军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周大山带着游击队员,抱着土制炸药包冲下去,“轰!轰!” 两声,后面的两辆粮车也被炸毁,车厢里的大米撒了一地。剩下的日军想反抗,却被重机枪压制得抬不起头,很快就被队员们解决。
此战共击毙日军 15 人,缴获步枪 12 支、轻机枪 2 挺、大米 3000 斤、压缩饼干 20 箱。队员们将粮食分装到村民送来的竹筐里,抬回根据地后,陆承锋决定:“把粮食分给蒙山乡的村民,每户 20 斤,剩下的留作根据地储备!”
消息传到蒙山乡,村民们纷纷来到根据地门口,张大妈带着几个妇女,提着刚做好的布鞋,塞给队员们:“你们为俺们打鬼子,还送粮食,这点布鞋不算啥!” 不少青壮年村民主动报名加入自卫队,周大山从中挑选了 30 人,每天带着他们在山间训练,教他们埋地雷、使用步枪,自卫队很快成了根据地的外围防线。
日军得知粮道被袭,恼羞成怒,派驻守桂东的大队主力 800 人,带着 5 门迫击炮、3 辆坦克,朝着蒙山根据地发起进攻。陆承锋早有准备,他让队员们分散隐蔽:老陈带 20 人,在进山的路口埋了 30 颗地雷,还设置了路障;周大山带 30 人,组成多个游击小组,在日军行军路线的侧翼袭扰,用冷枪和土制炸药包拖延时间;苏婉清带 10 人,负责夜间袭扰日军营地;陆承锋则带着剩余队员,在鹰嘴崖设伏,准备迎击日军的主力。
日军刚进入蒙山山区,就踩中了老陈埋的地雷,“轰!轰!” 两声,5 名日军当场被炸死,坦克也被路障挡住,只能缓慢推进。周大山的游击小组趁机从侧翼发起袭击,有的扔土制炸药包,有的用步枪射击日军的步兵,日军不得不放慢速度,派人清理地雷和路障,原本半天就能到根据地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两天。
当天夜里,苏婉清带着队员,借着夜色的掩护,摸进日军的临时营地。营地的篝火旁,日军士兵大多在睡觉,只有少数哨兵在巡逻。苏婉清让队员们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吸引哨兵的注意力,一组则悄悄摸到炊具堆旁,将随身携带的炸药包贴在铁锅和米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