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延长油田的钢架结构，在油污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苏婉清穿着日军技术员的深灰色制服，袖口别着伪造的 “设备检修” 标识，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油田管路手册》—— 这是她昨晚从系统兑换的 “道具”，封面还故意做了磨损痕迹，看起来像是被常年使用的旧物。她沿着储油罐区的铁丝网边缘缓慢行走，靴底踩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就被远处抽油机的 “哐当” 声淹没。
按照此前截获的情报，储油罐区东侧应该有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分别架在混凝土碉堡里，正对油田的主要通道。可苏婉清走了整整一圈，眼睛扫过每一处预设的火力点，却只看到两座空荡荡的碉堡，碉堡里的机枪支架还在，枪身却不翼而飞，地面上只留下几道新鲜的拖痕，油污被蹭出长长的印记，显然是刚被移走不久。
“不对劲。” 苏婉清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微型相机 —— 她原本计划先拍下储油罐的分布和重机枪位置，再去勘察输油管道，可现在关键火力点变了，整个布防都可能和情报不符。她假装整理手册，蹲下身系鞋带，趁机用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几名日军士兵正靠在储油罐上抽烟，目光时不时瞟向输油管道的方向，神情比刚才她遇到的岗哨要警惕得多。
输油管道在储油罐区西侧，像一条黑色的巨蟒蜿蜒延伸，管道上方架着铁质的巡检通道，几名穿着蓝色工装的日军技工正在上面走动。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把手册夹在腋下，朝着管道方向走去 —— 她必须确认重机枪的去向，否则后续的破坏计划就是纸上谈兵。
刚走到管道旁，一阵金属碰撞声传来。苏婉清抬头，赫然看到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正被日军士兵固定在管道支架上，枪口斜对着阀门室，正好覆盖了之前计划中 “薄弱点” 的入口。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重机枪旁还多了两名背着掷弹筒的士兵，正蹲在地上调试弹药，黑色的弹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怎么会移到这儿？” 苏婉清的手指在手册上无意识地摩挲，大脑飞速运转。昨晚和陆承锋核对情报时，两人还反复确认过储油罐区的布防，当时推断重机枪会优先保护储油核心，可现在却突然转向输油管道 —— 是日军临时调整，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却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微型通讯器，指腹碰到了冰凉的按键。
她假装检查管道上的压力表，慢慢靠近阀门室。阀门室是一间半地下的水泥房，门口挂着 “禁止入内” 的日文牌子，两名日军士兵正靠在门框上闲聊，声音不大，却顺着风飘进了苏婉清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上面突然下令调整重机枪位置，说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说八路可能要打这里的主意。” 左边的士兵叼着烟，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谁这么神通广大？连八路的动向都知道？” 右边的士兵笑着反问，伸手去拍同伴的肩膀。
“鬼知道，说不定是总部那边有人递了消息…… 反正咱们按命令办事就行，免得又像上次那样挨骂。”
后面的话苏婉清已经听不清了，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有人提前通风报信”“总部那边有人” 这几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内奸！真的有内奸！而且已经把他们的计划泄露给了日军，若不是她提前发现重机枪移位，按照原计划行动，恐怕刚靠近阀门室就会被重机枪扫成筛子。
苏婉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的冰凉让她找回几分理智。她不能慌，一旦露出破绽，不仅勘察任务失败，还可能暴露自己，甚至连累陆承锋和外围的小队。她故意掏出扳手，在管道上敲了敲，发出 “叮叮” 的声响，假装在检查管道连接处，眼角却快速记录着重机枪的位置、掷弹筒的数量，还有阀门室门口的守卫人数 —— 这些都得重新标注，才能调整后续的破坏方案。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粗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苏婉清心里一紧，缓缓转过身，看到一名穿着军官制服的日军正盯着她，肩章上的星徽表明他是个中尉。
“报告中尉，我是总部派来的设备检修员，正在检查输油管道的压力阀，刚才发现这里的压力表数值异常，怀疑有泄漏风险。” 苏婉清挺直腰板，用流利的日语回答，同时把伪造的证件递过去 —— 昨晚她特意对着系统的 “日语发音矫正” 功能练了很久，确保语气和用词都符合日军技术员的身份。
日军中尉接过证件，反复翻看，又抬头打量苏婉清，眼神里满是怀疑：“压力阀？我怎么没接到通知说今天有检修？”
“是临时任务，总部早上刚发的指令，可能还没传到您这里。” 苏婉清镇定地指着压力表，“您看，这个数值比标准值低了 0.3 兆帕，要是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影响输油效率，耽误前线的物资供应。” 她故意提到 “前线”，知道日军对物资运输格外看重。
果然，中尉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他走到压力表前看了一眼，又回头瞪了门口的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