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潮记
索,或者,放风说我们要杀个回马枪,回安阳找郑国渠清算他算计我们的旧账。要把消息做得像真的,甚至可以做些准备动作,比如查询去西安的车次,或者故意在公开场合抱怨郑国渠。虚实结合,把水彻底搅浑。”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嘿嘿,这个哥们儿拿手!”药不然一听是这种“技术活”,顿时又来了精神,拍着胸脯,“放心,保证让那帮孙子晕头转向,摸不着北!”

    “我们分头准备。”许愿最后总结道,语气沉稳,“烟烟,你负责秘密联系黄承彦堂叔,请他暗中协助,但切记,只需他提供必要的背景信息和在洛阳的落脚点,暂时不要告知具体行动内容,以免走漏风声或给他带来麻烦。不然,你负责明面上的烟雾弹,动作可以大一点,吸引注意力。我留在四悔斋,一方面再仔细研究一下爷爷的《金石辨伪心得》和《素鼎录》,看看有没有关于龙门石窟或‘佛眼莲心’符号的更详细记载;另一方面,也看看会不会有‘不速之客’上门。”

    他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时间安排:“三天。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准备。三天后的傍晚,我们各自想办法,用不同的方式,悄无声息地离开北京。具体汇合地点和方式,稍后我用密语写给你们。记住,从现在开始,一切谨慎,假设我们时刻处于监视之下。”

    “明白。”黄烟烟的回答依旧简洁,但眼神中传递出清晰的领会与支持。

    药不然也收起了惯常的嬉皮笑脸,郑重地点点头:“知道了,大许。你放心,哥们儿晓得轻重。”

    计议已定,黄烟烟和药不然不再耽搁。黄烟烟先是若无其事地检查了一下店门,然后对许愿微微颔首,身形一闪,便像融入夜色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药不然则故意大声嚷嚷着:“困死了困死了,回去补觉!大许你也早点歇着,明天还得从长计议呢!”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店门,弄出不小的动静,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带得“哐当”一响。

    店里瞬间只剩下许愿一人。突如其来的寂静,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走过去,将店门反锁,又仔细检查了窗户插销,这才回到八仙桌旁。他没有立刻去取书,而是先关掉了刺眼的大灯,只留下那盏台灯,在偌大的店堂里圈出一小片昏黄的光域。

    光晕中,那面青铜镜静静地躺着,像一只沉睡千年的眼睛。许愿没有立刻去碰它,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凝视。冰凉的镜面反射着跳动的灯焰,仿佛有幽光在深处流转。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的瞬间,又停了下来。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面镜子不再仅仅是一件古物,它承载着祖父的嘱托、家族的冤屈、一个时代的秘密,以及此刻,压在他肩上的千钧重担。

    他最终还是没有去碰镜子,而是转身走向柜台后方。打开那个隐藏在博古架后的老式保险柜,他取出了两本笔记——一本是父亲传下的、内容被加密的《素鼎录》牛皮原本;另一本,则是前不久在四悔斋后院枯井中意外发现的、祖父许一城亲笔所著的《金石辨伪心得》。

    他将两本笔记并排放在桌上,就着台灯的光芒,先翻开了《金石辨伪心得》。纸张已经泛黄发脆,带着一股陈年的墨香和淡淡的霉味。祖父的毛笔字挺拔峻峭,力透纸背,记录着他在金石鉴定方面的独到见解和毕生心血。许愿一页页仔细翻阅,希望能找到任何与龙门、与宾阳洞、与“佛眼莲心”符号相关的只言片语。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已是子夜时分。许愿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正准备合上笔记稍作休息,目光忽然被一页边缘的几行小字吸引。那似乎是用更细的笔尖蘸着朱砂写下的批注,与正文的墨色不同,而且字迹略显潦草,像是在某种急切或隐秘的状态下添加的。

    “……余尝观龙门山色,伊水汤汤,宾阳洞中,气象万千。然石刻可摹,人心难测。佛首之光,可照幽冥,亦可引魑魅。慎之,慎之……”

    佛首之光!许愿的心猛地一跳。这无疑是指佛头!祖父果然到过龙门石窟,而且在宾阳洞有过极其深刻的经历,甚至预感到了危险!“石刻可摹,人心难测”,这分明是在暗示真伪难辨、人心叵测!“可照幽冥,亦可引魑魅”,更是直指佛头背后隐藏的巨大风险和无尽的贪婪!

    这段意外的批注,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许愿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它既印证了铜镜隐纹指引的方向,也加重了前路的凶险预期。祖父当年的处境,恐怕比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就在他沉浸在笔记带来的震撼与思索中时,别在腰间的摩托罗拉大哥大,突然毫无征兆地“嗡嗡”震动起来!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许愿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凌晨一点半。这个时间,谁会来电?他心中警铃大作,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立刻说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明显的、电子设备处理过的、沙哑而扭曲的怪异声音,分不清男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