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潮记
记,非核心传承不得而知。通常用于指示法脉真传的藏匿地、最重要的经典封存处,或者……像这种情况下,宝藏或关键证据的埋藏点。”他再次用银针轻点那个符号,“结合这幅简略地图的比例和伊水、龙门山的相对位置判断,这个‘佛眼莲心’标记,最可能指向的就是龙门石窟开凿最早、规格最高的皇家洞窟群——宾阳三洞,特别是其中最为核心的中洞或北洞。”

    “宾阳三洞……”黄烟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北魏孝文帝所敕建,是龙门石窟开凿的肇始,皇室工程,意义非凡。若佛头之谜与武则天及明堂有关,将线索藏于这等渊源深厚的洞窟,合乎情理。”

    “对,”许愿终于完全直起身,将放大镜和银针轻轻放在绒布上,抬手用力揉着发胀发酸的太阳穴和后颈,“爷爷和木户有三先生当年肯定在宾阳洞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这面铜镜,就是他们留下的,指引后人找到那个秘密所在的钥匙。‘回白马之计’,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让佛头回归,更是为了让这个真相重见天日。”

    药不然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响亮:“得嘞!破案了!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收拾家伙事儿,买最近一班火车票,杀奔洛阳啊!哥们儿我都等不及要看看,许爷爷到底给咱们留了什么好宝贝!”

    看着药不然摩拳擦掌的样子,许愿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并无多少轻松之色,反而笼罩上一层更深的凝重。“不然,稍安勿躁。”他走到窗边,学着黄烟烟之前的样子,但并不完全靠近,只是用指尖轻轻撩起厚重窗帘的一角,露出一条极细的缝隙,向外窥视。夜色下的琉璃厂街道,空旷寂静,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偶尔有寒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更添几分萧瑟与诡异。

    “你们不觉得,我们拿到这镜子,破解这隐纹,有点……太顺利了吗?”许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窗外可能存在的耳朵听了去。

    黄烟烟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接口道,语气冷冽:“郑国渠的态度转变太快。前倨后恭,必有所图。他如此‘慷慨’地提供药方和场地,我们的每一步,恐怕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你是说,那老小子跟‘老朝奉’压根就是一伙的?演了一出双簧,拿咱们当枪使?”药不然不傻,一点就透,脸色也沉了下来,下意识地又想去摸烟,但看了眼许愿和黄烟烟,又忍住了。

    “未必是严格意义上的‘一伙’。”许愿放下窗帘,转身面对二人,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深邃,“更可能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利用,或者说……默契的合作。郑国渠借我们的手,特别是借我这位白字门传人对《素鼎录》和许家秘术的了解,来破解他或许也束手无策的铜镜隐纹。而‘老朝奉’那边,则乐得有人替他们趟雷,等我们找到关键线索,他们再出来摘桃子,做那只在后的黄雀。”他顿了顿,回忆起在安阳的种种,“别忘了,我们刚到安阳,就被人跟踪,旅馆房间也被翻得底朝天。郑国渠能稳坐安阳古玩界头把交椅,消息之灵通,手段之老辣,绝不可能对眼皮底下的这些动静一无所知。他甚至可能……是默许,或者故意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药不然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妈的!这么一说,可真够瘆人的!合着咱们从进了安阳地界,就跟唐僧肉似的,被各路妖精惦记上了?那咱们现在岂不是成了给人家探路的卒子,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可以这么理解。”许愿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镜面,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纹路,仿佛能触摸到祖父当年留下的焦虑与期望。“所以,龙门,我们必须去。但决不能大张旗鼓,不能让他们摸清我们的具体路线和目标。得想办法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至少,要打乱他们的部署,争取到一点主动权。”

    “怎么甩?”药不然眉头紧锁,“‘老朝奉’神通广大,郑国渠是地头蛇,说不定……就连五脉内部,也未必干净。”他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大家都明白。刘局那暧昧不明的态度,黄克武毫不掩饰的敌意,都让内部情况显得扑朔迷离。

    许愿沉吟着,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目光依次扫过黄烟烟冷静的脸和药不然焦灼的眼,心中迅速盘算。片刻后,他停下敲击,显然已有了决断:

    “我们需要一场‘戏’。”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烟烟,我记得你提过,黄家在洛阳有位远房堂叔,在文物局工作,为人正派可靠,是吗?”

    黄烟烟略一思索,肯定地点头:“嗯,黄承彦堂叔,主管石窟寺保护研究。性子耿直,与我爷爷那一支素来亲厚,值得信任。”

    “好。”许愿目光转向药不然,“不然,你的任务最关键。动用你所有的人脉和渠道,从明天开始,巧妙地、真真假假地散播消息。就说我们下一步的重点,是去西安追查另一条关于唐代玉器‘番莲纹’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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