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之处。
“难道秘密藏在镜子里?”药不然猜测道,“比如镜中有镜?”
我们尝试检查镜子的各个部分,却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或夹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frustration 逐渐累积。
黄烟烟忽然说:“记得付贵说的吗?铜镜存放在冰窖里。许前辈故意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我脑中灵光一闪:“低温!锡疫!我爷爷是利用锡疫来隐藏信息!”
青铜器在低温环境下会产生“锡疫”,即锡成分析出形成粉末。但如果控制得当,这种变化可以形成特定的图案或文字!
我立即打电话给旅馆前台,请求使用他们的冰柜。经理起初很犹豫,但在药不然塞给他一叠钞票后,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将铜镜用软布包裹,放入冰柜,调至最低温度。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每隔一小时,我们取出检查一次,直到第三次检查时,终于发现了变化。
镜背的纹饰开始出现极细微的粉末状物质,这些粉末恰好沿着某些纹路聚集,逐渐形成几个模糊的字迹。我们小心翼翼地用软毛刷清理掉多余粉末,字迹逐渐清晰起来——
“佛在则天处,真于无字中”
这九个字让我们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佛在则天处……”药不然喃喃道,“则天指武则天,佛指玉佛头?意思是玉佛头在武则天那里?这不说废话吗?”
黄烟烟摇头:“不可能这么简单。许前辈费尽心思隐藏的信息,一定更有深意。”
我沉思良久,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或许‘则天’不是指武则天,而是指则天明堂!佛在则天处,可能意味着佛头还在明堂遗址某处?”
“那‘真于无字中’又是什么意思?”药不然问。
“无字……”我踱步思考,“无字碑!乾陵的无字碑!”
乾陵是武则天与唐高宗的合葬墓,墓前立有一块无字碑,历来众说纷纭。有人认为这是武则天表示功过由后人评说;也有人认为其中暗藏玄机。
“难道玉佛头藏在乾陵的无字碑中?”药不然震惊地说。
黄烟烟摇头:“乾陵至今未被发掘,怎么可能把东西放进去?”
我继续推敲:“或许‘无字’不是指无字碑,而是指……经书?佛经?《心经》中说‘无色无声无香味触法’,讲的是‘无’的境界……”
我们讨论良久,仍不得要领。这九个字似乎蕴含着深意,却又像雾里看花,难以捉摸。
无奈之下,我打电话给刘局,汇报我们的发现。听到这九个字,刘局沉默良久,最后说:“这件事比想象中复杂。你们立即带回铜镜,注意安全。我会安排人接应。”
挂断电话,一种不安的感觉笼罩了我。许一城留下的线索指向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方向,而这九个字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当晚,我们决定立即返京。郑国渠得知后,特意派车送我们到车站,临别时他低声对我说:“小心些,最近有几波人在打听许家的事,来者不善。”
列车在夜色中向北疾驰。我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逝的灯火,手中紧握着那面铜镜。爷爷的身影在历史迷雾中愈发模糊,却又似乎越来越近。
“佛在则天处,真于无字中”——这九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它们将引领我们走向何方?一切的答案,似乎都隐藏在六十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两个男人并肩而行的背影之中。
列车呼啸,载着我们驶向未知的明天。而我知道,这趟寻根之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