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寻根记
    

    这三面铜镜外观十分相似,都是典型的唐代海兽葡萄镜样式:圆形,兽钮,镜背满饰海兽葡萄纹饰。粗看之下,几乎一模一样。

    

    “请吧,”郑国渠做了个手势,“只有一面是真正的唐代器物,另外两面……是我做的仿品。”他语气中带着自豪,“说实话,连我自己有时都难以区分。”

    

    我们走近细看。药不然拿出放大镜,黄烟烟则从不同角度观察镜面的反光。我则尝试用“悬丝诊脉”的方法,感受每面铜镜的重量分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店内静得能听到呼吸声。郑国渠悠闲地品着茶,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第一面铜镜工艺精湛,纹饰清晰,包浆自然,看上去很有年头。但细看之下,镜缘处的磨损似乎过于均匀,不像自然使用痕迹。

    

    第二面铜镜的铜质显得更为古朴,锈色层次丰富,海兽的造型生动有力。但镜钮的样式与典型的唐代规制略有出入,让我心生疑虑。

    

    第三面铜镜看上去反而普通一些,纹饰略有模糊,铜质也显得不那么精致。但正是这种“不完美”,却更符合真品的特征——千年岁月的洗礼,不可能完美无缺。

    

    “怎么样?有结论了吗?”郑国渠问道。

    

    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药不然倾向第二面,黄烟烟认为第一面是真品,而我则倾向于第三面。

    

    “能告诉我们这些镜子的来源吗?”我问郑国渠。

    

    他笑了:“这可不合规矩。鉴定靠的是眼力和知识,不是背景调查。”

    

    我再次仔细观察三面铜镜,忽然想起《素鼎录》中关于青铜镜鉴定的一条要诀:“唐镜玄机,在钮于缘;宋明之作,失之毫厘。”意思是唐代铜镜的奥秘在于镜钮和镜缘的细节,后世仿品在这些地方最容易露出破绽。

    

    我重点检查了每面镜子的镜钮和镜缘。第一面镜子的镜钮造型精美,但与镜身的结合处有极细微的现代焊接痕迹;第二面镜子的镜缘过于锋利,没有千年磨损应有的圆润感;只有第三面镜子,镜钮与镜身浑然一体,镜缘圆润自然,尽管整体看起来不如前两面精美,却更符合唐代工艺的特征。

    

    “是第三面。”我肯定地说。

    

    郑国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鼓掌笑道:“好!果然不愧是许一城的后人!”他走到桌边,拿起第三面铜镜,“你说得对,这才是真正的唐代海兽葡萄镜。”

    

    他小心翼翼地将铜镜递给我:“按照约定,它是你的了。”

    

    我接过铜镜,手感沉甸甸的,镜面的铜锈之下,似乎隐藏着无数故事。我强压下立即检查的冲动,向郑国渠致谢。

    

    “不必谢我,”郑国渠摆摆手,“其实我早就想物归原主了。”见我们困惑的表情,他解释道:“当年我从付贵手中买下这面镜子,就是因为它可能与许一城有关。我年轻时曾受过你祖父的指点,算是欠他一个人情。”

    

    这出乎意料的转折让我们面面相觑。

    

    “您认识我祖父?”我问。

    

    郑国渠点点头:“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当时还是个小学徒,偶然遇到许先生,他指点了我一些青铜鉴定的要领,让我受益匪浅。”他眼中流露出怀念之情,“后来听说他出事,我很惋惜。所以当付贵要出售这面镜子时,我立即买了下来,想着有朝一日或许能归还给许家后人。”

    

    他叹了口气:“这些年我通过各种渠道关注许家的消息,直到最近才听说你——许一城的孙子,继承了家业。所以我故意通过一些渠道,让付贵知道我对铜镜感兴趣,引他来找我。”

    

    原来如此!难怪郑国渠如此爽快地答应我们的要求,原来早有此意。

    

    “那您为什么要设下这个挑战?”药不然不解地问。

    

    郑国渠笑了:“一是想试试许家后人的能耐;二是……”他压低声音,“最近有些不明身份的人在打听这面镜子,我不得不谨慎行事。”

    

    他走到店门前,确认外面无人后,继续道:“我相信这面镜子里藏着什么秘密。许一城不会无缘无故把它留在冰窖里,更不会特意指引付贵去取。你们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仔细检查。”

    

    我们谢过郑国渠,带着铜镜匆匆返回旅馆。

    

    关好房门,拉上窗帘,我们将铜镜放在桌上,仔细检查。表面上看,这只是一面普通的唐代海兽葡萄镜,虽然珍贵,但并无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