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学艺记
一个小姑娘面前认输。

    

    郑重脸色惨白,欲言又止,但在郑国渠的眼神示意下,还是乖乖地去后堂取来了一个锦盒。

    

    郑国渠打开锦盒,里面正是那面铜镜。镜背上海兽嬉戏于葡萄藤间,造型精美,锈色自然,一看就是唐代真品。

    

    “按照规矩,封盘赌注归你所有。”郑国渠将锦盒推向黄烟烟,“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告知这尊爵出自何人之手?”

    

    黄烟烟接过锦盒,检查无误后,才淡淡说道:“京城黄家。”

    

    郑国渠瞳孔一缩,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黄克武老爷子的手艺,难怪如此精妙。失敬失敬。”

    

    他顿了顿,又问道:“不过据我所知,黄家素来不屑仿制古物,为何...”

    

    黄烟烟打断他的话:“个中缘由,不便透露。多谢郑先生割爱,告辞。”

    

    我们三人转身欲走,郑国渠却在身后说道:“三位请留步。既然来了,不如喝杯茶再走?我对黄老爷子的手艺仰慕已久,还想多请教几句。”

    

    我和药不然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黄烟烟却爽快答应:“既然郑先生盛情相邀,那就叨扰了。”

    

    郑国渠将我们引至后堂一间雅室。室内陈设古朴,博古架上摆着几件青铜器,看上去都颇为古老。

    

    分宾主落座后,郑国渠亲自为我们沏茶。茶香袅袅中,他忽然问道:“三位远道而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斗口这么简单吧?”

    

    我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郑先生何出此言?”

    

    郑国渠微微一笑:“那面铜镜虽然不错,但也不值得黄家大小姐亲自前来,还以性命相搏。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我们:“这面铜镜是一个叫付贵的人卖给我的。而据我所知,付贵曾经是北平警察局的探长,负责过一桩大案——许一城盗卖佛头案。”

    

    听到爷爷的名字,我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

    

    郑国渠看在眼里,笑意更深:“看来我猜得没错。三位是为了许一城的事情而来。”

    

    黄烟烟冷声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郑国渠摆摆手,“我只是好奇,那面铜镜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值得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药不然插嘴道:“既然您这么好奇,为什么当初要买下这面镜子呢?”

    

    郑国渠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当时并不知道它的来历。只是看它造型精美,锈色自然,以为是件不错的唐代真品。直到后来偶然得知卖主是付贵,才起了疑心。”

    

    他看向我们,眼神诚恳:“如果这面镜子真的关系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愿意物归原主,分文不取。只求三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我沉吟片刻,觉得郑国渠的话有几分可信。况且铜镜已经到手,告诉他部分真相也无妨。

    

    “实不相瞒,这面铜镜可能关系到我爷爷许一城的清白。”我说道,“我们怀疑镜中藏着某种线索。”

    

    郑国渠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你们可知道,这面镜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点点头:“据说它曾经被存放在冰窖中,导致了锡疫的发生。”

    

    “锡疫?”郑国渠眼睛一亮,“这可是青铜器收藏的大忌。许一城先生是五脉掌门,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所以我们认为,他是故意这么做的。”我解释道,“为的是在锡疫产生的痕迹中隐藏某种信息。”

    

    郑国渠顿时来了兴趣:“有意思!能否让我看看这面镜子?或许我能帮上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锦盒递了过去。郑国渠小心地取出铜镜,仔细查看起来。

    

    “果然有锡疫的痕迹。”他指着镜背几处微小的粉状腐蚀点,“这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粉蚀现象。”

    

    忽然,他的手指停在镜钮处:“咦?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们连忙凑过去看。郑国渠指着镜钮与镜背的连接处:“这里的锈色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能看出来。”

    

    他取来放大镜,让我们仔细观察。果然,在镜钮下方,有一圈极细微的色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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