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嫁女记
耍了一道。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店内传来:“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不愧是黄克武的孙女。”

    

    一个中年男子缓步走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粗犷,眼神犀利如鹰。他穿着一身中式褂子,手中把玩着两个核桃,气度不凡。

    

    “郑国渠!”有人低呼出声。

    

    原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正主。我仔细打量着他,发现他与我想象中的造假贩子截然不同,反倒有几分文人气质。

    

    郑国渠走到黄烟烟面前,微微一笑:“黄姑娘远道而来,就为了砸我郑家的场子?”

    

    黄烟烟不卑不亢:“晚辈不敢。只是久闻郑家仿制之术高明,特来请教。”

    

    “请教?”郑国渠哈哈大笑,“用黄家秘藏的仿品来‘请教’?丫头,你爷爷没教过你,做人要厚道吗?”

    

    黄烟烟面不改色:“爷爷只教我,对付什么样的人,用什么的手段。”

    

    郑国渠的笑容顿时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好,很好。那今日我就替你爷爷教训教训你!”

    

    他伸手取过那尊龙纹爵,仔细端详片刻,忽然道:“苹果虽然看出了这是仿品,但却说错了一点。”

    

    众人都愣住了,连郑苹果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郑国渠缓缓道:“这尊爵不是用明代铜料仿制,而是真正的西周青铜爵。”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连黄烟烟都微微动容。

    

    郑国渠继续道:“只不过,它并非祭祀用的礼器,而是西周时期的仿品。”

    

    他看向黄烟烟,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丫头,你可知道,仿古并非今人独创。自古就有‘仿古作伪’之事。这尊爵,正是西周时期仿更早的商代爵器所制。所以它既有西周的特点,又带着商代的遗风,铜料也是西周的,但形制却刻意模仿商器。”

    

    他轻轻摩挲着爵身:“你们黄家得到此物,想必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用它来斗口,确实高明。因为它既是真品,又是仿品,端看鉴宝人从哪个角度来判断。”

    

    黄烟烟沉默不语,但眼中的震惊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心中也是骇然。没想到青铜器鉴定的水如此之深,连真伪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事情。

    

    郑国渠将爵器递还给黄烟烟,淡淡道:“今日之斗,算平手如何?你们黄家的手段我见识了,我们郑家的眼力你们也领教了。不必再纠缠下去了。”

    

    黄烟烟接过爵器,沉吟片刻,忽然道:“既然平手,那赌注该如何算?”

    

    郑国渠笑了笑:“你们想要那面唐代海兽葡萄青铜镜?”

    

    我心中一紧,终于说到正题了。

    

    黄烟烟点头:“不错。我们愿意用合适的价钱购买。”

    

    郑国渠摇摇头:“那面镜子不卖。”

    

    药不然忍不住插嘴:“为什么不卖?嫌钱少?我们可以加价。”

    

    郑国渠瞥了他一眼,忽然笑道:“除非......”

    

    “除非什么?”黄烟烟问。

    

    郑国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除非你们答应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郑国渠缓缓道:“我有个女儿,近期要出嫁。按照我们郑家的规矩,嫁女必须要有合适的陪嫁。我想请你们三位,帮我鉴定一批嫁妆。”

    

    我和药不然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透着古怪。郑国渠本身就是鉴宝大家,何需外人来帮他把关嫁妆?

    

    黄烟烟显然也有同样的疑虑:“郑先生自己的眼力足以胜任,何必假手于人?”

    

    郑国渠叹了口气:“事关小女终身幸福,我这做父亲的反而不放心。所谓医者难自医,鉴宝也是如此。请外人来把关,更为稳妥。”

    

    他看向我们,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怎么样?只要你们肯帮忙,事成之后,那面唐代铜镜我拱手相送。”

    

    我心中疑虑更甚。郑国渠的态度转变太快,方才还要教训黄烟烟,现在却突然求助,这其中必定有诈。

    

    但黄烟烟却一口答应:“好,我们答应你。”

    

    郑国渠顿时眉开眼笑:“爽快!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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