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嫁女记
葡萄青铜镜交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黄烟烟这丫头,居然还记得我们的主要目的。但她这样冒险,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郑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成交!不过今日我们请来了一位特殊的鉴宝人。”他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从店内缓缓走出一个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朴素的蓝布衣裳,容貌清秀,眼神却异常锐利。她走到黄烟烟面前,微微颔首:“郑苹果,请指教。”

    

    “郑苹果?”药不然在我耳边低语,“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我摇摇头,心中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女子虽然年轻,但气度沉稳,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郑苹果接过龙纹爵,并不像前两位鉴宝人那样仔细端详,而是轻轻将爵器放在一旁的木桌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绸布包,缓缓打开。

    

    包里是一排银针,长短不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她取出一根最细的银针,轻轻刺入爵器的锈迹之中。

    

    “这是要做什么?”人群中有人不解地问。

    

    一个老者解释道:“这是‘探锈法’,青铜器经年累月,锈蚀会层层深入胎体。真品的锈蚀有层次,仿品的锈大多浮于表面。用银针探入,通过手感就能判断锈蚀的深度和质地。”

    

    只见郑苹果全神贯注,银针在她手中缓缓转动。她的动作轻柔而稳定,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黄烟烟面色不变,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药不然更是紧张得直冒汗,低声问我:“大许,这妞儿什么来头?看起来有两下子啊。”

    

    我摇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郑苹果的动作。她的手法专业而老道,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郑苹果收回银针,又取出一面小镜,对着爵器的内壁仔细照看。忽然,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完了完了,她好像看出什么了。”药不然急道。

    

    郑苹果抬起头,看向黄烟烟:“姑娘这尊爵,仿得确实精妙,几乎可以乱真。”

    

    几乎?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措辞。

    

    郑苹果继续道:“西周青铜爵,流口与尾的弧度应当自然流畅,仿品往往在此处显得生硬。此爵弧度完美,几乎无可挑剔。爵身纹饰精细,范痕自然,锈色层次分明,甚至连铜锈的硬度都与真品无异。”

    

    她每说一句,郑重的脸色就好上一分,而药不然则越发焦急。

    

    “但是,”郑苹果话锋一转,“仿品终究是仿品,有一个破绽是无法掩盖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黄烟烟依然面无表情,但我能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紧张。

    

    郑苹果轻轻将爵器翻转,指着三足之一的内侧:“就是这里。”

    

    众人凑近细看,却什么也看不出来。那处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都是绿锈斑驳。

    

    郑苹果取出一把小刀,轻轻刮去一点锈迹,露出下面的铜胎:“西周的青铜器,铜锡比例有一定之规。真品经过千年腐蚀,铜胎会呈现出特有的色泽。而仿品即使用老铜仿制,腐蚀的程度和方式也与真品不同。”

    

    她抬头看向黄烟烟,眼中带着几分敬佩:“这尊爵用的应该是明代宣德炉的废料重熔,铜质已经接近古法,但终究差了那么一点。寻常人绝对看不出来,可惜......”

    

    黄烟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眼力。这尊爵确实是我黄家所仿,用的是明代铜料,仿的是西周形制。没想到郑家还有这等人才,能看出这微小的差别。”

    

    人群中顿时哗然。谁也没想到,五脉黄家竟然会仿制古物,还拿到别人店门口斗口。

    

    郑重得意地笑道:“既然如此,姑娘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黄烟烟冷冷地看着他:“赌约?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入郑家了?”

    

    郑重脸色一变:“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明明......”

    

    “我只说‘有何不敢’,可没答应你的条件。”黄烟烟打断他,“五脉黄家人,从不拿婚姻大事做赌注。你若是想借此要挟,未免太天真了。”

    

    郑重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他显然没想到黄烟烟会来这一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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