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我们向店内走去。药不然凑到我耳边低语:“大许,这老小子肯定没安好心。咱们得小心点。”
我点点头,心中暗自警惕。
穿过店铺后堂,来到一个僻静的小院。郑国渠推开一扇木门,露出向下的阶梯:“请,嫁妆都存放在地窖里。”
地窖内阴凉干燥,整齐地摆放着数十件古董器物,以青铜器为主,兼有一些玉器和瓷器。每一件都散发着古老的气息,显然都是精心挑选的珍品。
郑国渠点亮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地窖:“这些就是我为小女准备的嫁妆。请三位帮忙过目,看看是否有不妥之处。”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开始仔细查看这些器物。
我主要负责青铜器。一眼扫去,这些青铜器种类繁多,从商周的鼎、爵、觚到汉代的镜、灯,应有尽有。每一件都品相完好,锈色自然,看起来都是真品。
但当我拿起一面战国时期的铜镜时,忽然觉得手感有些不对。这面铜镜的纹饰是典型的战国山字纹,做工精细,包浆自然,但重量似乎略轻了些。
我心中起疑,仔细查看镜缘,发现一处极细微的修补痕迹。如果不是特别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郑先生,”我抬起头,“这面铜镜似乎......”
话未说完,郑国渠忽然大笑起来:“好眼力!果然瞒不过五脉传人的法眼。”
他走过来接过铜镜,轻轻一掰,铜镜竟然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空心结构。
“这是我年轻时仿制的第一件作品,”郑国渠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虽然有些瑕疵,但能瞒过大多数人。”
我心中骇然。这面铜镜的仿制水平极高,若非那处微小的修补痕迹暴露了重量问题,我几乎也被骗过了。
郑国渠将铜镜放回原处,又指向其他器物:“这里共有三十件器物,其中五件是我仿制的赝品。只要你们能找出所有赝品,那面唐代铜镜就是你们的了。”
药不然皱眉道:“这就是你说的‘帮忙鉴定嫁妆’?”
郑国渠笑道:“有何不可?既然要请你们把关,自然要试试你们的眼力。若是连我这老旧的仿品都看不出来,又如何能看出其他问题?”
黄烟烟冷冷道:“那就开始吧。”
我们三人分工合作,开始仔细鉴定每一件器物。地窖内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器物碰撞声和我们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们找出了四件赝品,都是精巧无比的仿制品,若非极仔细地查看,根本发现不了破绽。
“还差一件。”药不然抹了把汗,“这老小子可真够刁钻的,仿得这么像。”
黄烟烟忽然道:“会不会是那尊方鼎?”
我们走向地窖角落的那尊商代方鼎。这尊方鼎体型较大,四足两耳,饰有饕餮纹,锈色斑驳,看起来古朴厚重。
我仔细查看鼎身的纹饰和锈迹,又检查了鼎内的范痕,一切都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药不然甚至爬上去查看鼎口内部,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看来就是真品了。”药不然沮丧地说。
黄烟烟却摇头:“不对,肯定有问题。”
她绕着方鼎转了几圈,忽然伸手摸了摸鼎足与鼎身的连接处:“这里......”
我和药不然凑过去看,发现鼎足与鼎身的连接处有一圈极细微的缝隙,若不是特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是范铸的接缝吧?”药不然说,“商代青铜器都是范铸法,有接缝很正常。”
黄烟烟却取出一把小刀,轻轻刮了刮接缝处。令人惊讶的是,一些绿色的粉末应手而落,露出下面淡黄色的材质。
“这是......”我瞪大了眼睛。
黄烟烟继续刮擦,越来越多的绿色粉末落下,最终露出了一大片木质纹理。
“木胎包铜!”我们三人异口同声。
原来这尊方鼎根本不是青铜所铸,而是用木材雕刻成形,再包裹一层薄铜皮,最后做锈处理。因为木材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