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户加奈摇摇头:“我不知道。但父亲说过,祖父晚年经常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对着一个旧式保险箱发呆。那个保险箱现在还在老宅里,但没有人知道密码。”
“或许密码就和‘回白马’有关。”我若有所思。
离开北京饭店,我一直在思考这个谜团。回白马之计,失踪的日记,保险箱...这些碎片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回到四悔斋,我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付贵。他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了。
“付爷,您怎么来了?”我赶紧开门请他进去。
付贵摆摆手,神色紧张地说:“小许,我长话短说。昨天有个陌生人来找我,问了许多关于1931年的事情,特别问了许一城和木户有三去白马寺的事。”
我心中一惊:“什么人?”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南方口音。”付贵描述的形象和吴华成完全吻合,“他问得很仔细,特别是关于‘回白马’的事情。我说我不知道,他好像很失望,临走前给了我这个。”
付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块古旧的铜牌,上面刻着一匹奔腾的白马,和马背上的僧人形象。铜牌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白马东来,佛首西归”。
“这是...”我接过铜牌,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显然年代久远。
付贵压低声音:“那人说,如果我想起什么关于‘回白马’的事情,就拿着这个铜牌去白马寺找一个叫‘慧明’的老和尚。”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小许,我觉得这事不简单。你爷爷当年的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复杂。”
送走付贵,我独自坐在四悔斋里,面前摊着所有资料和那个神秘的铜牌。回白马之计,白马寺,慧明老和尚...这些线索似乎都在指向某个惊人的真相。
药不然的电话打断了我的沉思:“大许,查到了!那个吴华成不简单。我通过特殊渠道查到,他不仅做高仿古董生意,还和一些海外组织有联系,特别是日本的某个私人博物馆。”
“哪个博物馆?”
“东北亚文化研究所下属的那个,就是木户加奈说的那个保管玉佛头的地方!”
我倒吸一口凉气。吴华成竟然和东北亚研究所有联系?那他给我们那些资料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真心帮助我们,还是在引导我们走向某个陷阱?
“还有更劲爆的。”药不然的声音带着兴奋,“我查到吴华成的祖父曾经在民国时期做过古董生意,专门向日本出口文物。而且据说和木户有三有过交易记录!”
这一切都联系起来了。吴华成家族可能从祖上就与木户家族有联系,甚至可能参与了当年的佛头事件。现在他主动接近我们,提供线索,必定有所图谋。
三天后,我们一行四人踏上了开往洛阳的火车。木户加奈特意带来了她祖父的旧照和一些资料,希望在白马寺能找到更多线索。
到达洛阳时已是傍晚。我们找了一家离白马寺不远的旅馆住下,约好第二天一早就去寺里调查。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忽略了。起身重新翻阅资料,突然注意到木户有三那张照片背景中的城墙有些眼熟。我拿出洛阳地图比对,惊讶地发现那城墙的风格与洛阳老城的城墙非常相似。
难道1931年许一城和木户有三不仅去了白马寺,还去了洛阳老城?他们到底在调查什么?
第二天清晨,我们早早来到白马寺。作为中国第一古刹,白马寺气势恢宏,香火鼎盛。我们找到寺务处,说明来意,想求见慧明老和尚。
知客僧听说我们要找慧明师叔祖,面露难色:“慧明师叔祖年事已高,多年不见客了。不知几位找他有何事?”
我拿出那块铜牌:“有人让我们把这个交给他。”
知客僧看到铜牌,脸色顿时一变:“这...这是...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知客僧匆匆回来,神色恭敬地说:“师叔祖请几位过去。请随我来。”
他带领我们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寺院后部一个僻静的小院。院中一棵古柏下,坐着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和尚,正在闭目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