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白马记
一些手写笔记。其中一份笔记引起了我的特别注意。

    

    这是一份用毛笔书写的工作日志,日期是1931年8月15日。上面写着:“今日与木户君赴白马寺勘验,确认佛首确系唐物,然有疑点二三,需进一步查验。”署名是一个“许”字。

    

    “这是我爷爷的笔迹!”我激动地说,“我看过他的书信,认得这个‘许’字的写法。”

    

    药不然凑过来看:“白马寺...这不是洛阳那个白马寺吧?中国第一古刹?”

    

    黄烟烟沉吟道:“如果玉佛头真的和白马寺有关,那很多事就说得通了。白马寺是佛教传入中国后第一座官办寺院,历史上多次重建,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突然想到明天要和木户加奈见面:“也许木户加奈带来的新资料就和这个有关。”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们准时来到北京饭店。木户加奈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和服,显得格外端庄。她面前摊着好几份文件,见我们进来,立即起身鞠躬。

    

    “许桑,药桑,黄桑,非常感谢你们能来。”她的中文比上次流利了不少,“我找到了祖父的一些遗物,其中有关于1931年调查的重要资料。”

    

    她拿出一份发黄的地图铺在桌上。这是一张手绘的勘察地图,上面标注着许多符号和日文注释。地图中心画着一座寺庙的平面图,旁边用汉字写着“白马寺”三个字。

    

    “白马寺!”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木户加奈惊讶地看着我们:“你们已经知道了?”

    

    我简要说了吴华成提供的资料。木户加奈听完,神情变得更加严肃:“既然如此,我也不瞒各位了。根据祖父的笔记记载,1931年他和许一城先生确实去了白马寺,目的是验证一尊佛头的真伪。”

    

    “是则天明堂玉佛头吗?”药不然急切地问。

    

    木户加奈摇摇头:“笔记中没有明确说明。只说是‘重要佛首’,与‘则天秘宝’有关。”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这里标注着一个特殊符号,意思是‘真伪待考’。”

    

    黄烟烟问:“笔记中有没有提到鉴定结果?”

    

    木户加奈叹了口气:“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笔记中关于鉴定结果的部分被撕掉了,只剩下一些残页。从零散的字句来看,似乎祖父和许一城先生产生了分歧,对佛头的真伪有不同看法。”

    

    我心里一沉。如果许一城和木户有三在佛头真伪上有分歧,那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了新的解释空间。也许许一城不是因为盗卖佛头而被定罪,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木户小姐,您祖父的笔记中,有没有提到一个叫‘回白马’的词?”我突然问道。

    

    木户加奈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有的!有一页上写着‘回白马之计’,但后面就没有了。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回白马之计?这听起来像是一个计划或者策略的名字。难道许一城和木户有三在白马寺的鉴定过程中,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于是制定了这个“回白马之计”?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仔细研究了所有资料,逐渐理出了一些头绪。1931年夏天,许一城和木户有三应李济之邀,参与全国古迹排查项目。在调查过程中,他们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得知了一尊重要佛头的下落,于是前往白马寺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他们可能发现了佛头的一些问题,于是制定了“回白马之计”。但这个计划的具体内容无人知晓,不久后许一城就被捕了,木户有三回到日本发表了那篇引发争议的文章。

    

    “我们需要去一趟白马寺。”我最终决定道,“只有到现场,才可能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

    

    药不然和黄烟烟都表示同意。木户加奈也请求同行:“这是我祖父未完成的工作,作为他的后代,我有责任查明真相。”

    

    我们约好三天后出发前往洛阳。临走前,木户加奈突然叫住我:“许桑,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请讲。”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整理祖父遗物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除了官方笔记外,他似乎还有另一本私人日记,但我在家族中到处都找不到它。我记得父亲曾经说过,祖父临终前反复念叨着‘白马’、‘许君’和‘笔记’三个词。现在想来,也许那本私人日记记录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

    

    我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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