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春城三中的操场简直成了个大号蒸笼,还是自带噪音环绕立体声的那种。一年一度的班级篮球赛,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开始了。这玩意儿对理科班那帮天天除了刷题就是打球的牲口来说,是撒欢儿的好机会,可对我们高二文科班,那基本就是公开处刑现场!
为啥?您瞅瞅咱班这帮男生就知道了:一号选手“竹竿李”,风一吹能晃三晃,抢篮板估计能被球砸个跟头;二号选手“眼镜张”,镜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运球超过三下必丢,我都怀疑他能不能分清自家篮筐和对手的;三号选手……算了,再说下去就是人身攻击了。
于是乎,全班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带着一种“全村唯一的希望”的悲壮感,聚焦在了教室后排靠窗那个正在神游天外的身影上——没错,就是本人,罗承宇。
「造孽啊!」我内心那个一百多岁的清和老道灵魂正在疯狂撞钟,「无量天尊!贫道重生回来,是为了指点江山、布局未来、带着全家老小奔向逍遥富裕新生活的!不是来参加这种小儿科、流大汗、还可能引发青少年荷尔蒙紊乱的集体活动的!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体育委员,就是那个外号“瘦猴”的家伙,手里捏着个不知道从哪个旧运动服上扯下来的红布条,一脸郑重地走到我面前,那表情,活像要把他家祖传的宝贝交给我。
“承宇!”他声音都在抖,“班长说了,这副重担,非你莫属!咱们文科班的尊严,就靠你了!” 说着,就要把那个红布条往我胳膊上绑。
我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想躲:「这啥玩意儿?打鸡血用的符咒吗?还是受伤了当绷带?贫道清清白白一身道袍……哦不,是校服,可不能乱系东西。」
“等等等等,”我赶紧拦住他,“委员同志,心意我领了,这‘袖标’……咱能不能换个形式?比如,精神上赋予我力量?”
最后,在我坚决抵制下,那个红布条系到了我手腕上,远远看去跟医院抽血绑的压脉带似的,更滑稽了。
「罢了罢了,」我认命地叹了口气,「就当是活动筋骨,促进这年轻身体发育,顺便……看看热闹。」
比赛那天,操场边那叫一个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哦,没有锣鼓,全是女生的尖叫和男生的起哄。我们第一场的对手,是物理强化班,那帮家伙,一个个膀大腰圆,眼神里闪烁着“智商和体力双重碾压你”的光芒。看到我们文科班这老弱病残……哦不,是文质彬彬的队伍,他们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我穿着我爹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低调,咱罗家现在虽然阔了,但优良传统不能丢),慢悠悠地踱步上场,感觉自己跟羊入狼群似的。
「啧,年轻人,戾气太重。」我内心点评,「一看就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待会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百年老妖的球场智慧。」
裁判哨声一响,比赛开始。果然,球一到我手里,对面两个壮汉就跟饿虎扑食一样围了上来。我要是硬打,那肯定吃亏。
「跟贫道玩身体对抗?幼稚!」我内心嗤笑一声,「道爷我上辈子练太极的,讲究的是四两拨千斤!」
我也不硬闯,就是一个轻巧的转身,看似要突破,实则手腕一抖,球像个听话的精灵,从人缝里钻了出去,精准地飞向了站在底线完全被放空的“竹竿李”。
“老李!接球!”我喊了一嗓子。
然后,我就目睹了终生难忘的一幕:“竹竿李”看到球朝他飞来,不是兴奋,而是惊恐!他手忙脚乱地张开双臂,不是去接球,更像是要拥抱一颗炮弹。结果……球直接砸在他胸口,弹飞了,他还因为惯性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全场静默一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我内心一片空白,「贫道……贫道这精妙的传球……算了,当我没说。」
对面物理班的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那个防我的大个子拍着大腿:“哈哈哈!文科班果然都是书呆子!连球都接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淡定。「道法自然,道法自然……自然你个头啊!这队友带不动啊!」
看来,得改变策略了。指望队友得分是不现实了,还是自己来吧。
接下来,就成了我的个人……呃,不能算表演,算“教学局”。
我不跟他们拼速度、拼弹跳,我就用脑子打球。他们跳得高,我就在他们落地的时候投篮;他们冲得快,我就提前卡住位置造他们犯规;他们想包夹,我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把球传出去(虽然队友大概率还是接不住,但至少姿势帅啊)。
最搞笑的是防守。那个物理班的头号得分手,是个喜欢炫技的家伙,非要在我面前玩胯下运球加变向。
「花里胡哨。」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打个哈欠。等他那个变向动作刚做出一半,我瞅准时机,手轻轻一掏——不是抢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