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他一个潇洒的变向,球没了!人还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好几步,差点劈了个叉。球呢?已经在我手里了。
我慢悠悠地运球过半场,在三分线外一步远的地方,看着对方篮下空无一人(因为他们都没想到球会被这么断掉),调整了一下呼吸,用一个标准的、我妈看了都会夸好看的姿势,把球投了出去。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砸在了篮筐前沿上,弹了回来。
「咳咳!」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失误,纯属失误!这身体肌肉记忆还没完全跟上贫道的意识流投篮!」
场边瞬间又是哄堂大笑。连我们班的同学都忍不住笑了。
不过,慢慢的,我的这种“诡异”打法开始见效了。得分不多,但总能莫名其妙地打断对方的节奏,让他们打得很憋屈。比分居然一直没被拉开。
就在我专注于和对面几个壮汉斗智斗勇的时候,场边突然传来一个格外清脆响亮的女声:
“罗承宇——加油——文科班——必胜——”
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是林希悦!我抽空瞥了一眼,好家伙!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红色的运动短装,扎着高马尾,额头系着根发带,手里还拿着两个彩色的塑料啦啦球,正带着几个高三的学姐,卖力地给我们班加油。那架势,那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种子选手呢。
她看到我望过去,立刻送上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用力挥舞着啦啦球,用口型大喊:“帅——呆——了!”
我老脸一热,赶紧扭过头,假装系鞋带。
「这丫头,也太张扬了……」我心里嘀咕,「不过……这加油声还挺提气儿的。唉,年轻真好,活力四射啊。」
相比之下,另一个角落就安静多了。杜小雯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安静地站在我们班女生队伍最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一瓶矿泉水,小脸因为紧张或者太阳晒,有点红扑扑的。她不像林希悦那样大喊大叫,只是在我每次触球的时候,身体会微微前倾,眼神专注得像是要在场上盯出一朵花来。
「唉……」我内心叹了口气,「这对比太鲜明,贫道压力山大啊。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偏偏都在我这棵老树上找到了共鸣?罪过罪过。」
可能是心思有点飘了,下半场一次篮板争抢中,我被对方那个被我断了好几次球、恼羞成怒的家伙暗中推了一把,脚下拌蒜,“啪叽”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了水泥地上。
手肘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我低头一看,好嘛,擦破了一大片皮,血珠子都渗出来了。
“承宇!”
“罗承宇你没事吧?”
场边顿时炸了锅。林希悦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几乎要冲进场内,被她旁边的女生死死拉住。而杜小雯,则是“啊”地小声惊呼,手里的矿泉水瓶“哐当”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我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还好,骨头没事,就是皮外伤。「嘶……真他娘……哦不,是真疼!想当年道爷我在山上采药,摔个跤算什么……好吧,好像也挺疼的。这细皮嫩肉的,不经造啊!」
比赛暂停。我一瘸一拐走到场边,立刻被同学们围住了。林希悦第一个冲到我面前,一股淡淡的香皂味混着汗水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她手里拿着一瓶打开的功能饮料和一包创可贴,急吼吼地说:“快!先喝口水!伤口怎么样?我跑得快,我去校医室拿碘伏和纱布!”
她凑得很近,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眼神里毫不掩饰的焦急和关切。
我这心呐,不争气地“咚咚”跳了两下。「稳住!清和!你可是得道高人!色即是空!」
我刚接过饮料,还没说话,杜小雯也挤了进来,默默地把那瓶掉在地上又捡起来的矿泉水递到我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罗承宇……给,水。”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耳朵尖都红透了。
我:“……”
左手是林希悦递来的高级功能饮料,右手是杜小雯递来的普通矿泉水。我站在中间,感觉自己不是受伤的球员,而是即将做出艰难抉择的评委。
「这……这比刚才被两个人包夹还难受啊!」我内心疯狂呐喊,「贫道选择死亡!或者再来摔一跤!」
周围的同学也看出了点苗头,眼神在我们三个之间逡巡,露出暧昧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幸好,裁判的哨声如同天籁,拯救了我于水火之中。“比赛继续!受伤队员如果不能坚持,可以换人!”
“我能坚持!”我几乎是抢着回答,一把将创可贴塞进口袋,仰头灌了几口功能饮料,又把矿泉水瓶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备用”,然后逃也似的冲回了球场。
这点小伤反而激起了我的“凶性”。接下来的时间,我彻底放弃了“教学”心态,开始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