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暗流涌动
    第105章 暗流涌动

    在深城待了紧凑而充实的几天后,该视察的服装厂已经看了,该调研的华强北电子市场也逛了,该为二伯描绘的关于关外土地的宏伟“大饼”也画得足够诱人了,罗承宇向罗建南提出,想自己一个人随便逛逛,深入体验一下特区的市井生活,美其名曰“寻找更接地气的商业灵感”。

    罗建南起初一百个不放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个人?那怎么行!深城人多眼杂,你年纪又小,万一出点啥事,我咋跟你爸妈交代?” 但转念一想,自家这个大侄子可不是普通少年,那是连国际金融风暴都能精准预测并驾驭的“小神仙”,逛个街还能丢了不成?自己跟着,反而可能影响他观察和思考。于是大手一挥,豪爽地从皮夹里抽出一叠百元大钞就要塞过去(“拿着!看到啥好吃的好玩的随便买!”),被罗承宇笑着婉拒了,只象征性地拿了些零钱以备不时之需。罗建南又再三嘱咐他注意安全,别去太偏僻的地方,记得晚饭前回公司,这才勉强放行。

    罗承宇终于得以摆脱二伯那个精力旺盛、嗓门洪亮的“人形解说喇叭”,感觉周遭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他乐得清静,决定真正用自己的脚步和眼睛去丈量、观察这座城市的肌理。他没有选择去繁华的国贸、东门商业区,反而凭着一种直觉,跳上了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共汽车,任由它载着自己,晃晃悠悠地往城市边缘、那些光鲜与杂乱并存的城乡结合部驶去。

    公交车越开越偏,窗外的景象逐渐褪去了特区的现代感。摩天大楼被密密麻麻、楼间距窄得可以“握手”的农民自建房取代;整洁的街道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水泥路或土路;空气中也不再是市区那种单纯的汽车尾气味,而是混合了垃圾堆的酸腐、生活污水的腥臭、以及不知从哪个小作坊飘来的刺鼻化学试剂味道。这里的环境,与特区宣传画册上光鲜亮丽的一面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仿佛是两个割裂的世界。

    罗承宇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某个早已衰落旧工业区边缘的地带下了车。这里道路破损严重,行人稀少,路边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废弃的厂房墙上涂满了各种夸张的涂鸦。他信步由缰,看似漫无目的、像个好奇少年般闲逛,实则那双经历过百年沧桑、洞察世情的眼睛,如同最高精度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捕捉着一切不寻常的细节。

    走着走着,他拐进了一条更加偏僻、连地图上都未必有标注的小路。路边出现了一个用锈迹斑斑的铁皮和破旧木板胡乱围起来的大院子,门口连个像样的门牌都没有,院子里稀稀拉拉种着几棵营养不良、半死不活的荔枝树,整体看起来像个被彻底遗忘的废弃果园。然而,罗承宇却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些极不协调的细节。

    首先,院子那扇看似沉重腐朽的大铁门,门轴部位的锈迹明显比其他地方浅,而且地面有经常开合摩擦留下的光滑痕迹。其次,院子里看似随意停着的两辆银灰色面包车,虽然车身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像是停了很久,但四个轮胎却相对干净,胎纹清晰,几乎没有泥土,显然是经常使用。最重要的是,就在他假装系鞋带、低头观察的短短十几分钟里,就有三波形迹可疑的人进出那个院子。这些人穿着普通,甚至有些土气,但行为举止却透着一股鬼祟:进去时大多两手空空,步履匆匆;出来时,有的人手里提着看起来沉甸甸的、不透明的黑色大塑料袋,有的则空着手,但会非常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番后,才快速拉开车门上车,迅速驶离。

    罗承宇的心境却并非全然是冷眼旁观的观察。记忆深处,那关于邋遢道人的描述悄然浮现。道门典籍中曾隐晦提及,祖师曾于甲子之年,仗剑下山,涤荡妖氛,扫除邪魔,护佑一方生灵,谓之“甲子荡魔”。此非仅为武力征伐,更是秉持道心,见世间不平、遇阴阳颠倒、逢奸邪作祟时,当有拔剑而起的担当。他罗承宇重修此世,虽道行初启,远不及祖师爷万一,但那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的恻隐之心,以及“道法自然,亦卫正道”的准则,却早已融入骨髓。修行,并非独善其身,于红尘中磨砺道心,遇不平事若能管则管,亦是积累外功,契合天道。

    「有点意思…」罗承宇心里嘀咕,眼神锐利起来,「一个看似荒废破败的果园小院,人员进出却如此频繁且有规律,个个行色匆匆,还都带着几分遮掩。这绝不像普通民居或仓库。要么是地下赌场或私彩窝点,要么…就是在搞些更见不得光的非法勾当,比如组装、分销水货电器,甚至更糟。」念及此处,他心中那点因道统传承而生的责任感悄然萌动。若真是伤天害理之事,既然撞见了,便是机缘,也是考验。

    他不动声色,如同一个路过歇脚的少年,靠在远处一棵树后,默默记下了院子的精确位置、那两辆面包车虽然脏污但依稀可辨的车牌号码(粤B·X XXXX 和 粤B·Y XXXX),以及那几波进出人员的大致体貌特征和衣着特点。

    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穿过一片比人还高的杂草丛生的荒地,眼前出现了一条水质浑浊、散发着异味的小河涌,河涌边有一个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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