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晚书房密谈后,罗承宇在爷爷家的日子,表面上又恢复了十二岁少年该有的“岁月静好”。每天早上,他都是被奶奶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做饭声叫醒,一睁眼就能闻到豆浆油条的香气,比在厂里吃食堂的咸菜配馒头舒服多了。
“承宇!快起来洗漱!油条再不吃就软了!”奶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催促。罗承宇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心里还在琢磨着爷爷说的“查公司底细”的事——二伯那边还没回信,不知道能不能查到“春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猫腻。
洗漱完坐在餐桌前,爷爷罗忠夏已经喝上了豆浆,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看得眉头微微皱着。罗承宇凑过去一看,头版标题是“深化国企改革,严查腐败问题”,心里顿时了然——爷爷这是在关注政策风向呢。
接下来的几天,爷爷的行踪愈发神秘。有时一大清早就穿戴整齐出门,傍晚才带着一身暑气归来,像极了退休返聘的“特工”;有时接个电话就钻进书房,一待就是大半天。有次罗承宇假借送茶水刺探军情,瞥见书桌上摊着几份印着“机密”字样的文件,爷爷正用红色钢笔在上面写写画画,那架势仿佛在批阅奏章。
“爷爷最近神神秘秘的,在忙什么呀?”吃晚饭时罗承宇故意套奶奶的话。
奶奶一边盛汤一边吐槽:“谁知道呢,说是去见老同事,可天天这么跑,我瞧着都累。昨天回来鞋底还沾着水泥灰,像是跑到哪个工地体验生活去了。”
罗承宇心里咯噔一下。工地?莫非爷爷亲自去那个废旧设备处理厂“微服私访”了?他强压下追问的冲动,低头猛扒米饭。内心OS:「老将出马,一个顶俩!那我是不是可以安心当条咸鱼了?」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羞愧,却又忍不住雀跃——毕竟哪个重生人士不想偶尔躺平呢?
于是罗承宇真的过起了“退休老干部”般的暑假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陪着奶奶去菜市场讨价还价,下午雷打不动地去省图书馆吹空调。只是书架上的《国富论》悄悄换成了《天龙八部》,《刑法概论》变成了《海底两万里》。偶尔他也会心虚——这样是不是太对不起自己112岁的心理年龄?但转念一想:「大人们都在努力了,我一个小学生还能做什么?难道要拿着玩具枪去抓贪官吗?」
这天下午,罗承宇正看到乔峰大战聚贤庄的精彩处,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使出“降龙十八掌”——站在面前的居然是图书管理员阿姨。
“小朋友,这边有你的电话。”阿姨笑着说,“你奶奶打来的,说是有急事。”
罗承宇心里一紧,赶紧跟着阿姨来到前台。听筒里传来奶奶焦急的声音:“承宇啊,你爷爷刚才回家取东西,脸色很不好看,收拾了一堆材料又急匆匆出去了。我问他出什么事他也不说,就说今晚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挂掉电话,罗承宇的心怦怦直跳。他回到座位,却再也看不进书了。窗外阳光正好,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可他总觉得,这平静之下正在酝酿着什么。
接下来的半天,罗承宇如坐针毡。他时不时抬头望向图书馆的大门,仿佛下一秒爷爷就会推门进来。直到夕阳西斜,他才收拾书包回家。
奶奶已经做好了晚饭,桌上却只有两副碗筷。“你爷爷刚来电话,说晚上不回来了。”奶奶忧心忡忡地摆着筷子,“这老头子,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夜深了,罗承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像一道冰冷的剑光。他想起这些天爷爷早出晚归的身影,想起书房里那些“机密”文件,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多么可笑——这不是他能不能偷懒的问题,而是这场“家庭保卫战”已经打响,他不能真的当逃兵。
第二天一早,罗承宇破天荒地比奶奶起得还早。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正好听见爷爷在阳台打电话:“......对,证据链已经基本完整了,但是还缺最关键的一环......好,等我消息......”
爷爷转过身,看见罗承宇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疲惫的笑容:“这么早就醒了?”
“爷爷,”罗承宇走上前,一脸严肃,“今天我去图书馆,需要我帮您查什么资料吗?比如《论扳倒厂长的100种方法》之类的?”
老人凝视着孙子清澈的眼睛,良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今天......就去看看最近的财经报纸吧,特别是关于国企改革试点的报道。”
老人凝视着孙子故作成熟的小脸,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今天......就去看看最近的财经报纸吧,特别是关于国企改革试点的报道。”
罗承宇听见爷爷说“证据链基本完整”,心里像被猫抓似的痒。刚想追问“缺哪一环”,爷爷就抢先开口:“别急,饭桌上说不清。”罗忠夏推着他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