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主要是草泥马),表面却稳如老狗。他迅速调动起前世今生所有的智慧结晶。绝对不能直接支持爷爷“下海”,那会吓死奶奶,也违背“藏拙”原则。但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挫伤爷爷的“积极性”和“求知欲”。
他露出苦苦思索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字斟句酌地开口,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爷爷,我觉得……嗯……就像我们做手工一样……风险……要分散?”
“分散?”爷爷挑眉。
“对,分散!”罗承宇找到了切入点,语速稍快,“不能把所有鸡蛋……啊不,是所有钱,都放进一个篮子。万一那个篮子掉了,所有蛋就都碎了。也不能把钱都藏在鸡窝里,那样孵不出小鸡…… ybe……可以分开放?”
他又“无意中”蹦出个英文单词,显得既新潮又稚嫩。
“怎么个分法?”爷爷追问,眼神锐利。
“嗯……”罗承宇掰着手指头,“比如,建南二伯汇来的钱,大部分,绝大部分!必须要存在银行,最安全!这是保命的钱,看病吃药的钱,雷打不动!”他首先强调了底线,看到奶奶猛点头,才继续,“然后……然后可以拿出很小很小一部分,就像……就像我们第一次去夜市摆摊,只带了那么一点点货,就算全赔了也不心疼,就当……就当交了学费,去那个……证券交易所,见识一下,学习学习?”
他巧妙地将“高风险投资”偷换概念为“小额学费体验”,极大地降低了心理冲击,并且严格限定了比例。
奶奶一听,立刻表示支持:“对对对!小宇说得在理!拿点零头去玩玩就行了!主要还是存起来保命!” 只要不动根本,老太太还是可以接受老头子“老来疯”一下的。
爷爷眼中再次闪过那种“此子类我”的激赏光芒。孙子这番话,进退有度,既有风险意识(保障优先),又不乏开放心态(允许尝试),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完全超越了他的年龄!
“嗯……”爷爷摸着下巴,沉吟片刻,一锤定音:“有道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至理名言!那就这么定了!等建南的钱到了,拿出……百分之五!不,百分之三!去开个户,实践实践,学习学习!剩下的,全部存三年定期!”
奶奶长舒一口气,只要不是把所有家当扔进那个据说能吃钱的“股海”里,她就谢天谢地了。
爷爷做出了决策,心情似乎也豁然开朗,甚至带上了一种老骥出枥、准备征战新沙场的兴奋感。他看向罗承宇,目光炯炯:“小宇,回头爷爷研究那些上市公司报表的时候,你也跟着看看,帮爷爷参谋参谋,哪个企业看着像是踏实干活、能下金蛋的‘好鸡’?”这显然是想继续深入挖掘孙子的“潜在天赋”。
罗承宇心中苦笑不迭,面上却只能做出乖巧好学状:“嗯!我帮爷爷看报纸,认字!”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重生后推动的第一次“家庭资产配置方案”,竟然是怂恿爷爷拿一小笔钱去股市“交学费”!这真是道祖爷都没算到的剧情发展。
但转念一想,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让爷爷有个精神寄托,动脑研究点新东西,或许比整天琢磨自己的病更好。而且,有自己这个带着模糊未来记忆的“人形外挂”在旁边偶尔“不经意”地提点一句,说不定真能在低风险范围内,让这点“学费”翻上几个跟头,为爷爷的健康基金狠狠充一波值。
看着爷爷那副摩拳擦掌、准备在红绿K线间施展拳脚的架势,罗承宇忽然觉得,自己这位一向严肃古板的爷爷,内心或许住着一个渴望冒险、不甘落伍的“老顽童”。
港岛来电带来的紧张和担忧,似乎被这个极其大胆又带着点滑稽的“家庭金融创新”冲淡了不少。罗家这艘小船,在罗承宇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扇动下,虽然有点摇摇晃晃,却正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兴奋和好奇,调整着风帆,试图驶入一片名为“市场经济”的、充满未知与机遇的新海域。
无量天尊,但愿老爷子只是想过过瘾,可千万别真的变成“股痴”啊。罗承宇在心里默默画了个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