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微业与浅见
    第11章 微业与浅见

    夜市试水的成功,如同给罗家的“家庭手工业合作社”注入了双倍的活力,奶奶宋兰芝同志的革命热情空前高涨。她不再把这视为哄孙子孙女玩的“过家家”,而是正式将其提升为“家庭重点创收项目”,并自任“总工程师”兼“后勤部长”。

    那台沉寂多年的“蜜蜂牌”缝纫机被请出了山,吱吱呀呀的踏板声和哒哒哒的针头声,成了午后最动听的生产号子。奶奶戴着老花镜,神情肃穆得像是在给航天飞机缝制整流罩,手下出来的布偶和小动物,针脚细密得能让机器自愧不如,造型憨态可掬,迅速成为夜市上的“爆款”,尤其受带小孩的家长青睐——毕竟,这看起来比地摊上那些塑料玩意有“温度”多了。

    表姐徐静雯也进入了“技术研发攻坚期”。她利用去同学家“交流学习”的机会,暗中搜集流行情报,甚至不惜动用自己宝贵的零花钱,咬牙买了两本《时尚编织大全》和《巧手制作100例》,熬夜研究菠萝花、渔网针等复杂针法。

    她负责的编织产品线迅速迭代,从简单的手链升级到带有复杂花纹的杯套、小巧玲珑的手机挂绳(虽然94年有手机的人凤毛麟角,但挂起来好看呀)、甚至还有模仿当时热播剧《包青天》里展昭帽穗的钥匙扣,极大地吸引了追求时髦的女学生和年轻女工,产品附加值显著提升。

    罗承宇,则稳稳地坐在“总经理”兼“产品总监”的位置上,运筹帷幄。他根据夜市一线的销售反馈大数据(其实就是个小本本,上面画着正字),果断决策:削减销量平平的纸叠工艺品产能,将资源向明星产品——奶奶的布艺和表姐的编织——倾斜。

    同时,他大胆启用“风险投资”(就是那个小铁盒里的公款),采购了夜光珠子、小铃铛、更粗型号的铁丝(用于开发结构更复杂的机械恐龙、变形坦克等“高端产品”),甚至异想天开地搞来了几包彩色软陶土,试图进军“手办”领域(结果在借用奶奶烤箱低温烘烤时,差点引发一场“厨房危机”,被奶奶以“浪费电且可能炸烤箱”为由紧急叫停)。

    他还极具前瞻性地提出了“品牌包装”概念。淘汰了最初的报纸垫底,改用裁剪整齐的彩色蜡光纸做底托,易损或细小的物品则装入透明的小号食品塑料袋封好口,瞬间提升了产品的“档次感”,顾客拿着都觉得这钱花得值,均价得以小幅上扬。

    成本核算、库存盘点、销售记录……这些现代化企业管理理念,被他用最质朴的方式(口头念叨、小本本记账)灌输给了两位“合伙人”。奶奶常笑骂:“你这小脑袋瓜里,咋装了这么多小九九?跟你爷爷算厂里库存似的!”

    产量上来了,光靠周末夜市一个出口,已经有点“产能过剩”了。罗总经理开始布局“多渠道销售网络”。

    他首先瞄准了奶奶的“夕阳红社交圈”。一番花言巧语(“奶奶,您看张奶奶她们多羡慕您的手艺!”“李婆婆肯定想学,但这可是咱家的独门秘诀!”),成功说服奶奶将一批主打实用性和怀旧风的产品——比如绣着“福”字的针插、用边角料拼成的隔热手套、舒适的老北京布鞋底(奶奶纳的千层底,绝对良心)——带到她的老姐妹活动中心去“展示”。

    结果一炮而红,迅速被抢购一空,甚至还接到了“私人定制”订单(王奶奶想要个带眼镜袋的针线包)。奶奶一下子成了圈子里的“技术权威”和“时尚教母”,每天出门都精神抖擞,仿佛不是去闲聊,而是去主持“新产品发布会”,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生产积极性再创新高。

    表姐徐静雯则被开发为“校园渠道总代理”。她将一些特别精美、符合学生审美的小饰品(比如夜光星星发卡、迷你编织小背包挂件)带到学校,分赠给要好的姐妹。很快,“静雯牌”手作就在班级乃至年级女生中小范围流传开来,私下询问“能不能买”或者“能不能帮我做一个一样的”的人络绎不绝。

    徐静雯性格文静,做事却很有分寸,谨慎地处理着这些“地下订单”,既不张扬惹眼,又满足了同学需求,甚至还悄悄赚取了一点合理的“代购费”和“设计费”,自己的小金库渐渐丰盈起来,实现了经济半独立。

    罗家的“集体经济”一片欣欣向荣。罗承宇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旧铁皮饼干盒,变得沉甸甸起来。他严格执行“股份制”分配原则:收入扣除材料成本(“奶奶采购部”实报实销)后,利润四六开——四成作为“家庭发展基金”与“爷爷健康专项基金”由他统筹(主要用于改善伙食、购买营养品以及未来的医疗储备),六成作为“劳动报酬”按贡献度分给奶奶和表姐(奶奶技术含量高且负责采购,略多一点点)。账目清晰,定期(周末晚上)公布,童叟无欺。

    夏日的午后,窗外知了聒噪,屋内却是一片温馨忙碌的景象。收音机里播放着单田芳的评书《白眉大侠》或者电台点歌节目,祖孙三人各据一方,奶奶踩着缝纫机,表姐钩着毛线,罗承宇拗着铁丝,偶尔交流一下技术难题,或者聊几句闲天。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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