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光阴在笔尖和试卷的翻动声中悄然流逝。
黑板右上角，鲜红的粉笔字如同倒悬的沙漏，触目惊心地显示着：高考倒计时：23天。
青市一中，高三五班的教室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课间十分钟，也少见喧哗，多数人埋首于厚厚的复习资料中，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唯一的主旋律。
郭淼淼抱着一摞刚批改完的模拟试卷走进教室。她今天穿着剪裁得体的浅杏色职业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神情严肃，步履沉稳，标准的班主任姿态。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教室，在掠过靠窗那个位置时，如同蜻蜓点水，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坐在那里的程万里只是班上学生中最普通的一个。
程万里认真的画着图纸。桌下，他的腿正与林悦溪的腿贴在一起，零距离获取能量。
晚自习结束铃声响起，郭淼淼目不斜视地率先走出教室。程万里则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书包，和林悦溪一起随着人流离开，往学校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白色轿车安静地停在那里。郭淼淼已经坐在驾驶座，车窗半降，她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林悦溪蹦跳着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淼淼姐！今天物理最后那道题好变态啊！我感觉我又要掉头发了！”
凡事，无论大小（除了程万里的秘密），都和郭淼淼分享。这是林悦溪的攻略方式之一。能够拉近和郭淼淼的距离。
程万里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某种无形的屏障仿佛也随之卸下。
郭淼淼方才教室里的那份严肃疏离瞬间烟消云散。
她侧过头，漂亮的桃花眼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慵懒又狡黠的笑意，目光直直落在程万里脸上：“累不累？程大学霸？”
她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程万里校服衬衫的袖口，像是在掸掉并不存在的灰尘，停留的时间却足够让彼此的体温短暂交融。
“还好。”程万里低声应道，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线条优美的侧脸和握着方向盘的纤手上。
“啧啧，空气中弥漫着恋爱的酸甜味……”林悦溪在后座拆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得欢快，含糊不清地吐槽。
郭淼淼从后视镜里瞪了她一眼，脸颊却悄悄飞起红霞：“林悦溪，吃你的薯片！再胡说八道晚上回去揍你！”
“哎呀呀，我好怕呀！”林悦溪夸张地拍着胸口，随即又凑近前座，扒着椅背，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神秘感，“程万里，跟你说个秘密哦，昨天淼淼姐闻你的衣服味道了。”
“林！悦！溪！”郭淼淼瞬间炸毛，脸颊红得滴血，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
她羞恼交加，恨不得立刻把后座那个口无遮拦的小混蛋揪过来打一顿：“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车！”
程万里无奈地扶额，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老师，看路。”
郭淼淼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后视镜里笑得一脸得意的林悦溪一眼，继续开着车。
三人在外面吃过宵夜后回到临江小区，没有进入1201房，而是来到1202房——五一长假后，他们三个晚自习回来大部分时间都在1202房，这是不打扰林淑霞的休息。
郭淼淼踢掉高跟鞋，换上柔软的拖鞋，身上那股职业女性的干练气场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娇慵放松的居家感。
郭淼淼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里处理短视频的素材。程万里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继续画着图纸。林悦溪也在认真学习。
郭淼淼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程万里，看着看着，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她放下电脑，赤着脚，像只轻盈的猫，悄无声息地走到程万里沙发背后。
她微微倾身，带着兰花香气的温热呼吸轻轻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慵懒的诱惑：“程万里，你在画什么？要不要……老师帮你？”
程万里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
他清晰地感觉到她柔软的发丝扫过自己脖颈的微痒，还有那近在咫尺的馨香。一股燥热瞬间从小腹窜起。
他闭了闭眼，无奈道：“不用。老师忙你的就好。”
“哦……”郭淼淼似乎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的指尖仿佛不经意地掠过他的肩膀，然后才慢悠悠地直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程万里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去厨房倒了一大杯冰水。
郭淼淼这种有意无意撩拨的状况自生日后就经常发生。
林悦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她转了转眼珠，放下单词书，蹭到郭淼淼身边坐下，搂住她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