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程万里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木兰芝的信息，言简意赅：“过来，王美凤案子有进展了。”
程万里起身，悄悄的推门而出，来到1203房门前站定，输入那串熟记于心的密码。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1203房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壁灯，光线柔和地铺洒下来。木兰芝穿了件T恤和短裤，两条修长的美腿裸露在外，与前段时间相比，又变白了不少，肌肤不再是蜜色。
她没化妆，素净的脸在柔光下少了几分攻击性的艳丽，多了些沉静的倦意。
“来了？”木兰芝没起身，只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
程万里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王美凤的案子……”
“不急。”木兰芝侧过身，一只手探向沙发靠背的缝隙里摸索。
片刻，她抽回手，掌心托着一个巴掌大小、包装极其考究的暗红色丝绒首饰盒。盒子表面在壁灯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她将盒子递到程万里面前，动作带着点不由分说的干脆，却又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时，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目光聚焦在程万里脸上，那双总是锐利的眸子，此刻竟有些罕见的、不自在的闪烁。
“喏，”她的声音刻意放轻了些，“迟了两天。五月二号，你生日，对吧？”
生日礼物？
程万里一愣，然后接过丝绒盒，指尖能感受到天鹅绒的细腻触感。
“打开看看。”木兰芝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紧紧盯着程万里的表情，仿佛在观察他的第一反应。
程万里依言，轻轻掀开盒盖。内衬是柔软的黑丝绒，中央静静卧着一支钢笔。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你应该能用得上。”木兰芝语气故作轻松，耳根却可疑地泛起一丝红晕，“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反正送出去了，随你处置。”
程万里看着她难得一见的别扭模样，认真地说道：“谢谢。木警官，这份礼物，我很喜欢。真的。”
“喜欢就好。”木兰芝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那点不自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后的轻松，甚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从沙发另一侧的靠垫下，抽出一个厚厚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牛皮纸档案袋。
“王美凤失踪案，有突破了。”
程万里目光紧紧锁住那个档案袋。
木兰芝没有打开它，只是用指尖点了点袋口：“我们在西郊废弃矿坑大约一公里的一处隐蔽山坳里，发现了一具被掩埋的骸骨。埋得很深，上面覆盖了厚厚的腐殖土和碎石，时间至少五年以上。”
她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如冰锥：
“骸骨的骨盆特征、身高推断、以及……几处陈旧的、符合生前受虐特征的骨折愈合痕迹，与失踪人口王美凤的档案记录高度吻合。最关键的是……”木兰芝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刺向程万里，“在骸骨旁，发现了一枚生锈变形的老式铜质皮带扣。经初步辨认，与林有为年轻时常用的一款极其相似。技术队正在做微量物质提取和锈蚀物成分的进一步比对。”
客厅里只剩下壁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车声。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林有为，”木兰芝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刑警特有的冷酷判定，“已经被我们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正式刑事拘留。突击审讯正在进行。他跑不掉了。”
王美凤……真的死了。死于林有为之手。
那个温柔地给小林悦溪扎辫子、哼歌谣的女人，最终被埋在了冰冷黑暗的山坳里。
这份真相，对那个刚刚挣脱地狱不久、好不容易重燃希望的少女而言，肯定不好受。
程万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木警官，”程万里的声音低沉，“这个消息，暂时压下来。不要告诉林悦溪。”
木兰芝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挑眉。
“再有一个月，她就高考了。等她高考之后，再告诉她。”
木兰芝静静地看着程万里，看着他眼中那份对林悦溪近乎守护般的郑重。
她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肯定没问题的呀，反正现在还没调查清楚嘛。林悦溪那边，我会跟队里打招呼，尽量把消息控制在小范围内，高考前不让她接触到。”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慵懒而充满暗示：“那么……程万里同学，姐姐我这次够意思吧？千里迢迢帮你查案，关键时候还尊重你的意见，连你过生日都记挂着……”
她身体微微前倾，T恤领口敞开，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锁骨线条。
“案子帮你推进了一大步，礼物也补上了。现在……”她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