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淼淼端起一摞油腻的盘子,程万里默契地拿起剩下的大汤碗和几个玻璃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水龙头被拧开,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发出哗哗的声响。
郭淼淼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挤了洗洁精在洗碗海绵上。
程万里就站在她身侧,挽着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接过她洗好的第一只盘子,用干净的软布仔细擦干水珠。
厨房里弥漫开柠檬味的清洁剂清香,暂时盖过了食物的气息。
两人配合无间,安静中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熟稔,偶尔手臂轻碰,带来微小的、令人心悸的电流感。
郭淼淼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程万里专注擦拭盘子的侧脸,洗洁精的泡沫在她指尖堆积,又滑落。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带着恶作剧的甜意冒了出来,像气泡一样迅速膨胀。
她飞快地伸出湿漉漉的食指,指尖飞快地在那块被程万里随手放在料理台边缘的蛋糕切块上——确切地说,是在那厚厚一层雪白柔软的奶油边缘——轻轻一刮。
动作快得像一道光。
程万里似乎有所察觉,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过脸。但郭淼淼的手已经带着那点凉凉的、滑腻的奶油,目标明确地印了上去。
啪嗒。
微凉的触感精准地落在他左侧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
程万里抬起眼,看向恶作剧的郭淼淼,她俏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
“老师,偷袭?”
郭淼淼被他看得心尖发颤,脸颊瞬间飞红,但眼底的狡黠却更盛了。
她强撑着气势,扬起下巴,像只成功偷到小鱼干的猫:“兵不厌诈!谁让你刚才……”
她顿住了,没好意思说刚才他那副专注的样子有多诱人犯罪。
她沾着泡沫的手再次伸向蛋糕,这次瞄准的是他线条优美的下巴,意图再添一笔战绩。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再次触碰到奶油的刹那——
程万里动了。
他丢开了手中擦到一半的盘子,郭淼淼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一股力量揽住了自己的腰肢,天旋地转之间,后背猛地撞上身后冰箱冰凉的金属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呃!”她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手腕被牢牢按在冰箱门上,动弹不得。
厨房顶灯的光线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将她笼罩在一片带着压迫感的阴影里。
他靠得极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起伏带出的热意,近到他温热的、带着方才蛋糕甜香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她的额头、眉心、鼻尖。
空气瞬间凝固了,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糖浆。
郭淼淼被迫仰着头,她清晰地看到他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吞咽着什么。
郭淼淼的睫毛颤抖得如同风中蝶翼,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绷紧的肌肉线条传递出的那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会吻下来吗?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炸开,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然而,就在那灼热的气息几乎要贴上她唇瓣的前一秒——
程万里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老师出去吧,我来洗……”
话音未落,钳制着她手腕的力量骤然消失。郭淼淼双腿一软,全靠背后的冰箱支撑才没有滑下去。
“胆小鬼。”她小声嘟嚷道。
“老师牛奶过敏,我刚才吃了奶油还没刷牙,要不,我先去刷牙?”已经走到洗菜池的程万里,脸上带着笑意的转过头。
“呀?”郭淼淼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声的嘀咕都能被听到,吓了一跳,羞赧和慌乱瞬间攫住了她,几乎是手脚发软地冲出厨房。
他耳朵怎么这么灵啊?
不过,刚才他应该也很想亲自己的吧?但在那关键时刻都能够记起自己牛奶过敏而停止。
郭淼淼心中甜甜的,她溜回自己卧室,拿了睡衣进入浴室,但又马上出来,往玄关走去。
等下程万里也要洗澡呢,自己还是去林悦溪那边洗,将热水留给他。
郭淼淼一把拉开大门,闪身出去,再反手轻轻带上。
走廊里感应灯应声而亮,郭淼淼敲了敲门,通知林悦溪有人要进来了,然后输入密码开门。
林悦溪看来是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见到郭淼淼进来,圆圆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精光:“哟!淼淼姐你这是怎么了?脸红红的,还有这眼神……啧啧,不会是和程万里……你们胆子好大哦,叔叔阿姨还在呢……”
“林、悦、溪!”郭淼淼又羞又恼,一把扯下林悦溪的浴袍,“闭嘴!我……我是来借你浴室洗澡的!”
“洗澡?”林悦溪毫不在意自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