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五号晚上。
晚自习结束后程万里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骑着回临江小区。
刚开门进入1201房，郭淼淼就立刻招呼道：“程万里！你回来啦，快过来！”
“怎么了？”程万里问道。他目光看向郭淼淼，见到郭淼淼手上拿着一卷软尺。
“过来，我要给你定制面具，要量尺寸。”郭淼淼朝着程万里招了招手，晃了晃手里的软尺，一副专业造型师的架势。
定制面具，哦，那个什么‘短时间学会’系列视频拍摄用的。
“好。”程万里放下书包，微笑着走过去，站在郭淼淼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郭淼淼仰起脸，神情专注，指了指程万里的额头：“我先量额围，头稍微低一点点。”
程万里依言低下头。郭淼淼踮起脚尖，将软尺的一端按在他眉骨上方靠近发际线的位置，另一只手绕过他的后脑勺，去寻找对应的点。
她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程万里鬓角的短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划过他的耳廓上方。
为了确保尺子水平贴合，她的身体几乎贴到了程万里的胸前，专注的目光在他额头上逡巡，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程万里的下颌。
“嗯……这里，保持住。”她轻声说着，指尖在程万里后脑勺的发根处轻轻按压，寻找最凸起的枕骨点。这个动作让她靠得更近了些，额头几乎贴到了程万里的脸上。一缕淡淡的兰花香混合着她身上温暖的体温气息，清晰地萦绕在程万里的鼻端。
郭大山和林淑霞坐在沙发上全程关注着，见到两人靠得这么近，郭大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飘向电视机。
林淑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好了，额围是……”郭淼淼记下数字，退开一小步，软尺垂落。
接着，她又将尺子比划到程万里的颧骨位置。
“现在量颧骨间距，脸别动哦。”她的指尖带着软尺的微凉，轻轻点在他的左侧颧骨高点，然后小心地横移到右侧对应点。为了看得更准，她的脸又凑近了些，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程万里的脸颊，专注的神情让她忽略了此刻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
林淑霞终于忍不住了，她清晰地咳嗽了一声：“咳嗯。”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郭淼淼正全神贯注地比对着尺子刻度，被这声咳嗽惊得一哆嗦，指尖一滑，软尺差点掉地上。她茫然地抬头看向林淑霞：“妈？你干嘛？”
林淑霞看郭淼淼的神情，不像是故意在挑衅自己。
于是她神色如常，甚至带着点关切的说道：“没什么，嗓子有点痒。你们继续，小心点，别戳着小程眼睛。”
郭淼淼撇撇嘴，没多想，嘟囔了一句：“知道啦。”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专注起来：“颧骨间距……嗯，记下了。最后是鼻梁高度到下巴的长度。”
这次她动作快了些，但测量鼻梁时，指尖还是不可避免地轻轻触碰到了程万里挺直的鼻梁侧面，带着一丝微痒的触感。量下巴时，软尺的下缘几乎贴着他的喉结滑过。
程万里全程站得笔直，像一尊完美的雕塑模特，任由郭淼淼摆布。
他的表情平静无波，只有微微低垂的眼睫掩去了眼底深处一丝细微的波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淑霞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压力。
“OK！搞定！”郭淼淼终于放下软尺，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就期待着我帮你设计的面具吧。”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好像对自己设计的面具极为自信。
“面具是干嘛用的？你们学校有活动？”林淑霞问道。
“不是，我要帮程万里拍视频，程万里戴着面具出境。”郭淼淼回答道。
周三，晚自习要值班的郭淼淼在晚自习结束后载着程万里回临江小区。
“妈，我的快递你们帮我签收了吧？在哪儿在哪儿？”郭淼淼一打开房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毛毛躁躁的，还有没有老师的样子了？”正在跳操的林淑霞停下来，日常数落，“你这又买了什么东西，整天买些不着调的东西回来。”
“妈，你确定不是在说你自己吗？”郭淼淼翻了个白眼，“压蛋器、包饺子神器……不要太多哦。”
“去去，”被揭短的林淑霞伸手打在郭淼淼屁股上，然后指了指放在椅子上的包裹，“你的破东西在那儿。”
郭淼淼将自己的包往程万里手中一塞，朝着包裹冲过去。
程万里帮她挂好包，然后好奇的看着郭淼淼拆包裹——他也不知道郭淼淼买了什么。郭淼淼经常有网购，不过很少有这么兴奋的时候，上次看到还是单反相机。
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