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脑子转的还是挺快的。
程万里之前没明确说过自己很穷，但确实有意无意的将郭淼淼往这个方向引导——为了白嫖她的车。
此刻郭淼淼提起，他轻咳一声，说道：“老师，你这问题不对。第一，我并没有装穷，我平时只是节俭了一些，我可没说过自己穷。”
郭淼淼回想了一下，说道：“你是没说过自己家里很穷。不过，你跟我赌过大学学费。”
“那是拉赞助嘛。”
“强词夺理。”郭淼淼给了程万里一个脑瓜崩，“那第二呢？”
“我爷爷没用线香赚过钱。”程万里顿了顿，“刚开始是有卖出去一些，但也只是成本价，是给一些患者用的，让他们有个好睡眠。后来发现有人将线香以几十上百倍的价格出售，并且还打着程家千年制香世家的名号。从那以后我家的线香就没外流了。”
“你爷爷……很了不起。”郭淼淼说道。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程万里等晚自习开始才回到高三五班，饶是如此，他还是被同学们给围住了。
众人都好奇的问着醒神香的事情，还有人提议用班费给程万里补偿。
后排李毅成看着越来越受欢迎的程万里，眉头皱了皱，低下头。
晚自习结束后，郭淼淼开车载着程万里回临江小区。
车子驶入临江小区地下停车场，程万里和郭淼淼下车乘坐电梯来到十二楼。
房门开着，郭大山正在客厅看电视，厨房里面传出声响，是林淑霞在做宵夜。
郭淼淼将随身包往程万里手里一塞，换上拖鞋就往厨房跑。
“你们回……哎，淼淼，你干嘛去？”郭大山拦都没来得及拦。
厨房门被拉开又关上。
正在厨房中忙碌的林淑霞见到郭淼淼进来，瞪了她一眼，说道：“出去，别想碰厨房里面的东西。我手上有油，可别逼我推你……”
“妈，你干嘛如临大敌呀，我不烹饪。”郭淼淼的目光从燃气灶上恋恋不舍的收回，“我是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急，等下吃宵夜的时候再说。郭大山，你在外面干嘛呢，还不快进来把淼淼带出去……”
“来了来了。”郭大山推开玻璃门进入厨房。
“爸，你来得正好，一起听听。”郭淼淼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宣布重大秘密的郑重感，“你们知道，我们每天睡觉前点的那个线香，到底是什么吗？”
“不就是小程送的安神香嘛，”林淑霞白了郭淼淼一眼，注意力大半放在防止郭淼淼声东击西触碰烹饪器具上，“你别跟我玩把戏啊，我防着呢。快出去洗手准备吃宵夜了。”
“妈！”郭淼淼提高了一点音量，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的关注点错了，我进来不是……哎呀，我们现在说的是安神香，安神香！你们知道它值多少钱吗？”
“很贵吗？”郭大山好像听出了点什么，问道。
“贵？岂止是贵！”郭淼淼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激动，但眉眼间的飞扬神采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目光灼灼地在林淑霞和郭大山脸上来回扫视，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确保自己头上戴着的帽子里头藏着的运动相机能够捕捉到林淑霞和郭大山震惊的表情。
“今天市教研室的王副主任，人家可是懂行的香道专家！他一眼就认出在教室里点的醒神香了！猜猜人家怎么说？”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人家说，那是贡品级别的顶级醒神香！用的全是上好的野生沉水香、奇楠碎料！还有十几味名贵药材，九蒸九晒的古法制成！市面上仿品都要上百元一克！”
林淑霞和郭大山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上百块……一克？”林淑霞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叉，“那……那家里那些安神香……”
“也一样啊，都是差不多的原料和制作方法。程万里送我的那两大包，少说也有两斤多吧？”郭淼淼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妈，你算算，那得多少钱？王副主任当时看着我们教室点了四根香，心疼得脸都抽抽了，说一天光香就得烧掉大几百！”
郭淼淼看着父母脸上那混合着难以置信、肉痛以及一丝茫然的表情，心里那股莫名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一克上百块，那一晚上得烧掉多少钱啊？”林淑霞喃喃自语，忽然高声喊道，“小程，小程——”
“阿姨，怎么了？”听到喊声的程万里来到厨房前，她们的对话他早就听到了，他也知道郭淼淼藏了运动相机要‘逗逗’林淑霞和郭大山。
“我们晚上点的那个安神香，一克要上百元？”林淑霞声音颤抖的问道。
“阿姨，叔叔，没那么夸张。”程万里笑着解释道，“我爷爷制的香，